12 那些不算女人的女人
像经常来。” “您记性真不差,可那个不是!”苏联佬摇摇头,“之前是有一个梅洛尼科娃老能轮到出差,女人们就是这样,一逮到机会就爱往外跑,满心都惦记着外面的裙子、皮包。结果她男人更靠不住,跑到了你们德国去。” “是吗,我没听说这事儿。新闻里反正没说过……”迪特里希按耐住心头的激动,佯作惊讶。 “嗐,又不是所有事儿都要上新闻!在机场逮住一个警察就跑掉了,梅洛尼科娃倒是很镇定。不知道怎么最后倒没事人一样,好像跑了的不是自己的丈夫。您记不记得她有一双绿绿的眼睛,工程师可不该是这个样儿的!” 迪特里希迫切地想听更多,给苏联人手里又塞入了一根香烟。但是苏联人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碍于翻译的存在却咂了咂嘴不肯多说了,虽说他已经情不自禁地吐露了不少。贼眉鼠眼、胆小如鼠的男人! 迪特里希在心底啐了一口,像这样的人打起仗来保管吓得魂不附体。 奥尔佳听起来毫发无损,只是套上了一层无法出国的束缚。 “像没事人一样”……也许她根本无需为谢尔盖的离开而黯然神伤,说不定已经另觅新欢。苏联!苏联人的薄情总是令人惊讶。 迪特里希业绩的节节攀升引发了汉斯·约阿希姆·凯勒的极大警惕,销售总经理在背地里不停议论,六月初的时候竟提议让他来全权负责“难缠的销售工作”。这一离奇的建议自然没被通过,经济这两年状况可不太景气,迪特里希带来的增长是不可或缺的。 “说实话,约阿希姆,我真乐意与你一块儿分担销售的繁重工作。” 会后迪特里希满面微笑地拍着凯勒的肩膀,真有趣,他想,凯勒的表情难看极了…… 1966年的整个夏天,慕尼黑都被沮丧的情绪所笼罩。联邦德国在世界杯决赛里惜败给了英格兰,将世界杯冠军拱手相让——虽然最后比分是4:2,所有人都仍然对英国佬赫斯特的一球念念不忘。苏联佬,苏联的边裁……迪特里希无法理解人们对于追逐足球的执念,对他来说谁赢了都无所谓,即便如此一旦人们唾骂那个“苏联边裁”他就会点头。他满心是经济下滑带来的忧虑,新闻里每天都在播报下滑、放缓、衰退、低迷、减弱,这些词儿轮番上阵,美国在下行,英国在下行,满世界不是打仗就是萎靡不振,简直没有一点儿正面新闻。 迪特里希在开会时推行新策略,宣传新的发动机省油方面有明显优势,竭力维持了销量的平稳。八月里的一天,阳光明亮得吓人。迪特里希上午在公司加了半天的班才回到家里。 在信箱里多出来一封信,夹在一堆收费通知里面,险些被淹没。 迪特里希把信抽出来。来信人是安娜,询问他是否还有时间去庆祝艾玛毕业。艾玛已经顺利从海德堡大学历史学系拿到了学位,正信心十足地打算找一份教师的工作。迪特里希看了看书架里藏着的那封信。快一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有打开。 “抱歉,安娜。我衷心祝贺艾玛大学毕业。”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