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整个夏天,会拉手风琴的坦克手伊万跑到了劳动队好几次。迪特里希从窗口边上看见这个傻大个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跟奥尔佳扯东扯西,耳根通红,把电影票往她手里塞。 “是《两个战士》!”奥尔佳有些犹豫了,“我们当时就看过这部电影,部队里给放过的。” 伊万有些舌头打结。 “可以再看一遍,”他结结巴巴地说,“这是一部好电影,真的!我就看了好几遍,怎么也看不腻……” 奥尔佳同意了,让伊万高兴极了。他们出去看了几场电影,然而秋天还没到,奥尔佳却将伊万拒绝了。傻大个在劳动队里哭得泪流满面,让奥尔佳慌忙地拍着他的肩膀。 “别哭啦!”她手足无措,“哭成这样,风一吹,你要把脸哭坏了……” 伊万含着一包眼泪,泪汪汪地瞧着她。 奥尔佳愧疚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你又聪明又能干,在我心里和米沙一样,一直是好朋友……可一拉上手就觉得怪别扭的……” 坦克手伊万就这么变成了好朋友,彼得罗夫和库兹涅佐夫把大腿都要拍断了,两个老东西一听到这件事就把脸涨红了。 “伊万这种好小伙子!”库兹涅佐夫长吁短叹,“妈的,错过了还上哪去找,你去瞧瞧镇子上最好的男人还有哪个!对于好小伙子,就应该一把攥在手心里。奥柳莎呀,你还想不想住上楼房,弄上院子啦?” “可是我没感觉也不能硬来呀!”奥尔佳急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看一千场电影也是没感觉!” “那你对谁有感觉?我们去把他找到劳动队里!” “我对谁都没感觉!” 彼得罗夫盯着她,叹了一大口气。 “你呀,奥柳莎,骄傲一点没好处。你难道要跑到列宁格勒和莫斯科去,才能找见心仪的小伙子?大城市里的男人都是油嘴滑舌的坏东西,个个都会骗人……我看,你心里还惦记着米沙吧?死人是活不过来的了,我的傻姑娘呀……” 奥尔佳的眼眶慢慢红了。 “我不是惦记着米沙。”她喃喃,“我俩当时是闹着玩的……你们不懂,我对米沙也没感觉!” 她咚咚地跑上了楼。大半年积攒下来的毛皮被她一股脑儿送给了伊万·鲍依切夫斯基,傻大个则送来了一台手风琴——做工很简朴,但确实是一架手风琴。奥尔佳不肯收,伊万却坚持不拿回去,飞一样地跑出了院子。 奥尔佳抱着手风琴,手足无措。 “我早忘了怎么拉手风琴了……”她像捧一个婴儿一样把它小心翼翼地搂着,“伊万这个傻家伙!” 手风琴受到了人们新奇的围观。乡巴佬们当然没几个人摸过手风琴——民兵队里才有,更没几个人会拉了。奥尔佳要迪特里希将手风琴收好,不准乱碰。 “如果碰坏了,”她捏紧拳头,“我就狠狠揍你。” 在迪特里希看来,她把手风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