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指间的悖论
冷,x口却还烫。 回家路上 我们一路没说话。进门、换鞋、把外套挂好,一切像彩排过。 「念书到七点?」我问。 「好。」她点头。 泡杯面。三分钟的沙漏滴得很吵。 我先开口:「为什麽在桌下那样做?」 她思考了一秒:「你看起来很慌。」 她的语气不像辩解,更像把观察报告读完最後一行。「我想让你找到能把话说完的节奏。」 我哑口。那确实发生了。 但下一句,让我冷得像有人把窗缝撬开:「还有……我想知道玲罗看到会怎麽做。」 我盯着她。她居然笑了,笑容乾净,眼底却有点恍惚。 「不是坏心。只是心跳得很快,我第一次感觉到——像站在泳池边看水反光,明明知道冷,却很想跳下去。」 「我不懂。」我老实说,「下次不要了。不是因为我讨厌,而是……我觉得狭山同学会受伤。」 「我们不知道她会不会。」 「那就当会。」我抬高音量,第一次,对她设定假设。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伸手点了点我的下巴,b我与她对视:「你不讨厌,对吧?」 「……不讨厌。但不代表可以。」 「收到。」她收回手。 计时器响。我们几乎同时掀开盖子。蒸气上升,两种汤粉的味道在桌面上打架——咖哩与J汁各占半边世界。 我把筷子cHa进面里,还是想补一刀保险:「把今天的事情,写进规则。」 她点头。吃完面,我们走到冰箱前。 第9条:公共场合避免暧昧肢T接触以第三者视角为准。 第10条:若一方感到不安,另一方需立刻後退一步。 她拿笔补一句:「後退可具T化:移开手、拉远50公分、换位。——不要模糊。」 「不要模糊。」我重复。手里的笔有点抖,却写得b早上更直。 夜深一点後,我们把数学题拉出来对答案。她把我的错误归类,口吻像下午那样冷静:「这两题是舍不得放过,那三题是本来就不会。考场不是证明聪明,是拿分数。」 我点头,感觉心里某些零散的钉子被对齐了。 睡前我们照规则轮换:她沙发,我床。 关灯前,我又偷加了一条小字在第8条下面—— 8-1:若谁先感到线变模糊,就一起把门打开,重新说一次「我们在哪」。 字很小,只有靠近的人看得见。 我躺下时听见客厅传来她轻轻翻身的声音,像页边被风翻过。 边界不是墙,是门。 今天学会的,是在门缝里说清楚彼此的声音。 至於心跳——先让它当警报,而不是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