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想要活下去
着床头,咬着牙想把那点荒唐的本能压下去。可越是提醒自己别再想,云子那张白净的脸、她说那句话时轻轻的语气、还有那种半点不带色情却偏偏要命的认真,就越往脑子里钻。 于是那点提肛的小动作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江泊野猛地闭了闭眼,整张脸通红,恨不得把自己从这副身体里揪出来。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一句话逼成这样。偏偏屋里静得很,桌上的沉在玻璃缸里,几条小鱼绕着它游来游去,像个天真无邪的小世界,越发衬得他此刻的狼狈见不得人。 他坐在那里,半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手还捂着眼睛,耳尖却烫得厉害。最后他只能认命似的把头往后一靠,低声又骂了句:“舒云子,你真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骂里,到底是气,还是没办法。 而另一边,舒云子回到家后,也没有立刻躺下休息。 她把书包放到椅子上,随后才把手机支起来,拨通了银蟾子的视频。视频接通时,银蟾子那边显然已经是准备过的样子。老人一身素净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眼神却锋利得很。霍光显然已经把今天对局的大致过程都告诉她了,所以她一开口,便没有半点寒暄。 “东本看见你了。”银蟾子说。 舒云子点了点头。 银蟾子盯着她看了几秒,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今天那盘棋,前半段太急,中腹打入仍旧带着少年人的逞强,局部判断有锐气,可整体厚薄转换不够老练。这些我都不夸。可你有一样东西,比霍光说的还明显——爆发力。” 她停了一下,继续道:“你和云次郎不一样。云次郎的强在成体系,在速度,在他整个成长过程中一路被磨出来的标准化优势;你的强,不在标准。你最危险的地方,在于一旦被逼进局部死角,反而会突然长出别人没有的牙。” 舒云子坐得很直,听得很认真。 银蟾子往后靠了靠,语气这才略微缓了一点:“这很好,也很坏。好的是,你在真正的强手面前不会先软掉;坏的是,你太习惯靠这一口气去冲,身体又撑不起你这么冲。所以,从今天开始,训练量加大,但方向要变。” 她伸手比了个棋盘上的势线:“第一,官子。你官子差得太远,别拿‘我中盘能爆’给自己找借口。到了世界赛场,官子差半目都能让你前面全白下。第二,厚势转换。你总爱见血,爱扑、爱断、爱反切,可真正的大棋不全在刀锋上,很多时候在你肯不肯放、舍不舍得缓。第三,体能。你的身体不是给你胡来的,若真想把棋下到东亚赛场上去,你就得让这颗心脏多替你顶几年。” 舒云子听到“东亚赛场”四个字,睫毛轻轻一颤。 银蟾子看着她,终于把真正的消息说了出来:“明年三月,东亚联赛,我已经替你报了名。” 房间里一静。 “进击日韩棋手,”银蟾子说这句话时,语气依旧平平,甚至有点老派的刻板,可那份重量却一点不轻,“这不是说着玩的。你要去,就得把自己练成能去的样子。别再拿‘我可能活不长’这种话给自己找退路。你既然今天还能坐在棋盘前,那就继续往前推。” 舒云子听着,胸口一点点发热。她本来就中二得很,这样的话落在她耳朵里,不是压力,反倒像火种。可奇怪的是,今天这把火里又掺了别的东西。她一边被“东亚联赛”“日韩棋手”“继续进击”这些词激得心口发亮,一边却又想起了出租屋桌上的那只圆玻璃缸。她想起那团绿绒绒的,想起围着它游的小红鱼,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