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鱼,玻璃缸,海藻球,小虾
才一样无辜。 “怎么了?”她问。 江泊野没笑。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语气比方才沉了许多:“云子,你别给我绕。” 舒云子微微一怔。 江泊野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急躁已经藏不住了:“我问的不是珍珠贝好不好养,也不是日本海大不大。我问的是——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怕自己话说重了,可下一句还是没收住: “为什么会送你这么贵的东西?” 周围有人从他们身边擦过去,塑料袋和鱼缸碰出细碎的声响。舒云子站在原地,抱着书包,耳边那对小灯泡似的珍珠在灯下轻轻一闪,反倒显得她整个人更安静了。 她低声道:“我不是说了吗,是我哥哥认识的朋友。” “朋友?”江泊野几乎是立刻接上,声音里带着点他自己都压不住的紧绷,“什么朋友能一出手就是这些?” 他看着她耳边那两颗珠子,又想起中午那只红的钱包,越想越堵,越堵越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逼到了角落里。 “你以前那个钱包,不是拼布的小白兔绿钱包吗?边都磨毛了,你还一直用。现在突然换这个,耳朵上还戴着这个——”他指了指她耳边,语气终于露出了一点狼狈的尖,“云子,这价格根本不对。” 舒云子眼睫轻轻一颤。 她显然看出来了。看出来江泊野不是单纯好奇,也不是随口问问,而是真的在意,真的急了,甚至带着一点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危机感。 于是她沉默了两秒,忽然又把话往旁边一拨:“也许就是因为日本地方小,养殖珍珠贝比较——” “舒云子。” 江泊野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不大,却直直打断了她。 舒云子抬起头。 江泊野看着她,眼眶都有点发热,心里的话堵成一团,最后出口的却只有最笨拙、也最真实的那一句:“你明明知道我在问什么。” 这句话一落,两个人之间一下子安静了。 花鸟市场依旧热闹,鱼缸的水泵还在嗡嗡作响,摊主招呼客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可他们这一小块地方,却像忽然被什么隔开了。 舒云子垂下眼,没有立刻答。 她当然知道。她从第一秒就知道。她知道江泊野在紧张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因为他多懂牌子、多懂价格,而是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这些“别人送给她的昂贵东西”会格外刺眼。那不像普通礼物,更像某种无声的提醒——提醒他曾经拥有过、如今却再也轻易给不出的体面。 她心里微微一酸,原本还想再把话轻轻带开,可抬头看见江泊野的神情,到底还是没舍得继续逗他。 “真的只是哥哥认识的朋友。”她终于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不是我自己的什么人。” 江泊野没说话,盯着她,像是在辨她这话里有没有水分。 舒云子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而且……他送这些,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见了我,觉得可以送。” 这解释其实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