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扣押耳环和打头的红钱包
像陈旧壁画里被保存得极好的朱砂,安静却不暗,贵气却不张扬。 钱包的皮质细腻得过分,在灯下微微泛光,正中央烫着一个金色单词:H…… 舒云子不认识,她盯着那串字母看了看,只觉得字体怪好看的,规规整整地压在那片正统的红上,像给一件本来就漂亮的东西又添了点洋气。 东本鹤幸把钱包推到她面前,语气平平:“这个也一并给你。” 舒云子看了看那钱包,略微迟疑了一下。她虽不认识牌子,但也看得出来这玩意儿不太像路边能买到的便宜货。可她还没来得及推辞,东本鹤幸已经又取出一个细长的小盒子。 盒盖打开的瞬间,霍光在一旁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盒子里躺着一对耳钉,5mm左右的直径,钻光一闪,连舒云子都下意识眯了下眼。那东西亮得太夸张了,几乎像两个微型小灯泡,白得发冷,净得没有一点杂色。 东本鹤幸看着她,把盒子递过来,说了一句日语,舒云子没听明白,转头去看百目鬼云次郎。 云次郎点点头:“老师说,这是AKOYA。” 舒云子一脸认真地听着。 “啊扣押?”她重复了一遍,眉心轻轻一蹙。 云次郎:“……” 霍光站在一旁,眼皮都跳了一下。 东本鹤幸倒是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看了她一眼。 舒云子已经低头去看那对“啊扣押”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听错了什么,只觉得这名字怪怪的,不太像首饰,倒像什么机关单位用语。可名字怪归怪,东西是真亮。她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亮得跟小灯泡似的,圆鼓鼓的,润润的,甚至有一种很高级的“塑料感”。 而且还挺可爱。 于是她很自然地把那对耳钉捏起来,对着灯看了看,问得特别认真:“这个……值钱吗?” 云次郎又沉默了,霍光这回直接转开了视线,东本鹤幸则缓缓道:“不必在意。” 舒云子一听这四个字,立刻就放心了。 不必在意,那就是不用太拘谨。于是她高高兴兴地把耳钉往耳洞里一戴,抬手摸了摸,眼睛都亮了:“咦,还挺衬脸。” 那天她脖子上本来就围着江泊野送她的那条嫩绿色围巾,围巾一角还歪歪扭扭地趴着那只棕色小熊。现在耳朵上再亮起两粒圆圆白白的“小灯泡”,居然真有种奇妙的搭配感。像是有人把高珠首饰误发给了春游小学生,偏偏这个小学生自己还戴得理直气壮,一点不怯。 她转头去问霍光:“师兄,好不好看?” 霍光看着她那副毫无负担的样子,沉默半晌,才道:“……好看。” 舒云子满意了,又偏头去看百目鬼云次郎:“真的像小灯泡吧?” 云次郎看着她耳边那对AKOYA珍珠,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语言系统出现了短暂故障。最后,他还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是,很亮。” 舒云子立刻更高兴了。她一手抱着的小玻璃罐,一手把那只红的钱包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耳朵上两颗“小灯泡”一闪一闪,脖子里还围着那条很丑很认真的绿色小熊围巾。整个画面古怪得要命,可偏偏她自己一点不觉得有问题。 在场三个人,一位日本棋坛老宗师、一位花美男职业棋手、以及一个沉稳到近乎老成的霍光,都在这一瞬间生出一种近乎一致的感慨: 这姑娘真是……什么都敢戴,偏偏还乱搭得一点不俗。 舒云子自己则只是在心里快快乐乐地想:有了,可以送给泊野哥哥做生日礼物。这对“啊扣押”虽然名字怪,但亮晶晶的,和她的绿围巾还挺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