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围棋打倒日本军国主义!
车厢里的空气顿时更冷了一分。 百目鬼云次郎——那个她曾经在赛场上亲手击败过的“日本新锐第一人”,少年天才,在国内微博以“围棋界的花美男”知名,棋风冷峻凶狠,被媒体称为“昭和剑魂的再来”。而在那场比赛之后,对方的失落、愤怒,乃至带着刺的挑衅,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那个日本棋坛的泰斗人物、百目鬼云次郎的启蒙恩师,居然点名要和她见面。 舒云子的唇瓣动了动,半晌,才吐出一句极轻的声音:“……所以,他要见的,是我的棋,还是击败了他弟子的那一局?” 霍光沉默片刻,转开目光,语气低缓:“这点,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点名谁。” 舒云子原本低垂着眼,指尖微微颤抖。可不过短短几秒,她的眼神忽然变了。 那是一种霍光很熟悉的神情——就像棋盘上被逼入死角,却偏要点燃自己最后一口气,去搏杀出一条血路。 她“啪”地把书包扔到车座下,抬起下巴,声音依旧轻,却锋利得像是透过薄纸的剑锋: “放马过来吧。小日本。” 霍光一愣,忍不住扭头看她。 云子摆出一脸豪气,气息略显虚弱,却带着一种冷静的自嘲:“抗日期间我没生在这个世上——那就在二十一世纪,杀杀你军国主义的威风!” 霍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听完云子那句慷慨激昂的“杀杀你军国主义的威风”,沉默两秒。 然后他眉毛一挑,偏过头淡淡来了一句:“……中二。” 舒云子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弯了眼睛,咳嗽了两下才缓过来。 “行啊师兄,你以后记得也别笑我。” 车厢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只有雨刮器缓缓扫过玻璃的声音。 霍光微微侧过头,淡声道:“云子,二十一世纪的日本,已经不是军国主义国家了。现在的日本,是全世界最反战的国家之一——你要真想讲历史仇怨,找他们棋院已经过世的老前辈也许还沾点边,但这一辈人,多数是和咱们一样,被教育出来反思过去的。” 舒云子眼睛一瞪,立刻抬高了声音,:“师兄你不懂!你知道当时南京有多少人吗?有多少家庭在过着安稳日子吗?他们有自己的家业、有自家的小院子、有正在长大的孩子——结果呢?全毁了!” 她呼吸急促,眼里却是亮亮的光,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正义执念:“毁掉的人,烧掉的房子,埋掉的尸体,到现在也没有得到真正的惩罚!所以我才要在棋盘上赢他们——哪怕是一点点,也是替那些遇难同胞出口气!” 霍光怔了怔,最终只是低低叹了一声,声音很轻: “……真是燃情。” 但他没有再驳她。只是单手握着方向盘,任由这个病弱却热烈的少女在后座上燃烧自己的激情。 舒云子回到家,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米香味。推门进去,就见母亲白苏婉坐在矮凳上,怀里抱着一只厚玻璃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