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食s(Fork&Cake)
—那是她阔别三年之久,第一次尝到犹如风刮过海面后遗留下的海盐清爽的滋味,紧接着却激荡起难以用言语描绘的甘甜——女人果然是Cake。 她能感觉到短暂获得的味觉停留,与天赋又一次被剥离时的痛苦,紧接着又无比庆幸同蓉貌好不过只是萍水相逢——毕竟克制欲望,是再艰难不过的命题。 然而墨菲定律往往总会事与愿违,鸥吃吃在制作间的玻璃墙里望着前来应聘的女人,再一次在溢满屋子的甜香里,嗅到那人身上棉花糖般独一无二的味道。 在熟知对方的人生之后,拒绝几乎变成不可能的选择——鸥吃吃看着对方温柔的眼睛,艰难地吞咽一下点了点头。 “……不过我要声明一点,”她眼神认真,自觉离人更远了一些,“你知道自己是Cake吗?” 蓉貌好愣了愣,“……Cake?” “看来你不知道,”鸥吃吃叹了口气,温柔坦诚地告知人真相,“我上次说你闻起来很好吃,是因为我是Fork。” “这样么……可我相信侦探小姐永远不会伤害我。” 蓉貌好很快消化了事实,随即抬起那对柔软的杏眼湿漉漉地看着她,“……您是我所见过的最正直的人。” 鸥吃吃闻言笑了笑,“连我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自信……不过很感激你能信任我。” 于是蓉貌好便正式成为了烘焙坊的糕点学徒——即便是爱情早已葬送在阴差阳错的过去,但她仍旧热爱着美食带给人的治愈感——而之后在与侦探小姐的师徒交往中也果真如初见时同样,那人的确是一位聪明正直且不失温柔的女性。 而女人也渐渐的从同事以及鸥吃吃周围的朋友们口中,得知了那人被意外剥夺的天赋。 于是蓉貌好开始有意无意去了解关于她们这类极为罕见的群体,以及该如何恢复那人的味觉——其实不该像这样上心,明明侦探小姐的存在可以算作她日常生活中最不可控的危机来源。 “……遗憾吗,可能有一点吧,”在某一次偶然提到过去时鸥吃吃歪着头看过来,夕阳的软橘色勾勒着她漂亮的轮廓,好像洒落了一把岁月间隙的流金,“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当然,我的忍耐力也越来越好啦。” 她无意说了句玩笑话,却在不经意间惊扰了有心听者的心跳。 ——原来我喜欢她,蓉貌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鸥吃吃显然并不清楚自家学员对自己的心思,事实上,在知道对方是什么味道之后依然还要克制太多自己的本能,对她来说已经是足够艰巨的难题。 所以侦探小姐最近的确十分的困扰——她熟知蓉貌好单纯善良的性格,以及过去的不幸为她涂抹上的自卑怯懦的底色——只是那人屡屡打破安全距离的依赖和靠近,总在过分挑战她保持忍耐的最大限度。 于是鸥吃吃决定和人好好谈一谈,毕竟她倘若不幸真的失控,也希望蓉貌好能够在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不要内疚以伤害她为代价。 听到侦探小姐发自肺腑的恳切言论,女人却偏偏选择迈步凑近,直到她们呼吸相闻,“可我不介意的……” “……不介意什么?” “不介意你吃了我,”蓉貌好轻声说,“……任何意义上的。” 鸥吃吃怔愣,下一秒,女人精致的面孔便在视野里放大,柔软的唇瓣亦是贴上来盖住她天生翘起的笑唇。 浓郁的抹茶味于唇齿当中弥漫,在试探地交缠间渐渐混入了淡奶油的口感,搭配出让前·高级试吃师难以拒绝的美味——明明在味觉尚未罢工之前,鸥吃吃也并非多么嗜甜如命的人。 她不自觉妄图索取得更多,从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