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啊？」贺天宇楞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不知道……他发生车祸以後……」

    「我们也是从他同学那里知道，他车祸後就不良於行，被接回屏东的家……但我真的很想亲自见见他，想跟他说话。」还有，我想听他亲口说喜欢我。

    也许这样有点傻，但，我也想告诉他我喜欢他。

    可是贺天宇却捂住了嘴，瞪大双眼。

    「怎麽了吗？」我们几个疑惑地问。

    贺天宇缓缓摇头，眼里是不可思议的惊恐。

    「贺天尹……因为、因为很不乐观，所以我们带回屏东的家……拔管……」他哭了出来，这瞬间，我像是被什麽东西猛烈撞击一般，心脏一阵剧痛，身T也颤抖着。

    「什、什麽？」谢如瑾以为听错了，「你是说，贺天尹他……」

    「拔管的意思是……」萧睿裴也睁圆眼睛。

    贺天宇的眼神对上我的，「他已经过世了。」

    宛如五雷轰顶一般，我站起来後直摇头。

    「不、不可能啊，他在自宇宙跟我聊天、说话，他怎麽会……」

    「我们决定要带他回屏东拔管的时候，政府正好在推动可以将Si去的人的意识上传到自宇宙，让他在那里彷佛还活着一样。所以当医院告诉我们有这项计画，问我们有没有意愿参加时，我们都同意了。条件是我们这些亲朋好友不能与他在自宇宙相遇，所以当贺天尹的意识被上传到自宇宙时，连带他成长过程认识的人，或是透过他网路使用纪录去交叉b对他可能认识的对象等，会一并通通限制掉，所以能在自宇宙遇见天尹的人，一定是他生前完全不认识的人。」

    「我记得政府曾经有推过这样的法案，但是後来被人权团T抗议，说这样模糊了生者与Si者的界线。」莫丞正在一旁补充。

    「其实我们也犹豫过，但天尹还那麽年轻，他的人生都还没有开始，所以我们想……至少要让他在另一个地方好好活下去才行……」贺天宇扶着额头摇头，「没想到有一天，真的有人会遇见天尹，甚至找到了我们……但是你们却不知道天尹Si了……对不起，让你们伤心了。」

    我说不出话来，眼泪早已溃堤。

    谢如瑾抱住我的肩膀，她的声音也哽咽了，「所以贺天尹他也不知道自己过世了吗？」

    「不知道，系统设定当他想起现实世界的事情时，会模糊掉那段过程，也就是他会知道有一个不同於自宇宙的现实世界，但他对现实世界的记忆就停在他过世前了。他可能每天都是同一天，也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他虽然在自宇宙生活着，但他的时间已经不会继续往前走了。」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