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6)
像枯萎了一样。」 「你能想出枯萎这个词,来形容你的心,就表示你还有一点创造跟想像力。」 他疑惑地看着我。 「把你电脑里面那一堆断头翻出来吧!挑一篇写行不行?」 「要挑哪一篇?」 「随便啦!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gUi毛了?」 他叹了一口气。「就算有题材,我也想不到支持我写作的动机。」 这是我熟悉的,那个自负、自傲、自恋的男人吗?他像个骨架,挂在yAn台边上,空荡荡的,似乎失去了生机。以前,他每写完一篇诗词、一首歌、或者一篇文章,就会急着拿给我看,甚至唱给我听。我记得,他那时眼神总是露出光芒,如此耀眼,我会认真欣赏,告诉他我的感觉,然後,他会m0m0我的头,说我是可Ai的小乖,最懂他的nV孩。那是一个,我们都还是单纯的学生的年代。 「为我写好不好?」 「什麽?」他惊讶地看着我。 「你知道,即使这世界已经没有人记得你,但是你的作品,至少都还会有两个人看。」我说:「一个是你自己,另一个人,永远不会改变,是我。」 没有人可以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完全找到自己,但是藉由一些办法,至少可以度量自己的心还在不在。长毛以前肯定自己的办法,是他努力创作、努力经营梦想,所以那时候他存在得很绝对,甚至,当他自己世界中唯一的神,而如今,他像个躯壳。 收回一切属於自己的东西,把放在别人家的东西拿回来之後,才发觉自己原来有的一些什麽,反而不见了。 我很高兴,至少他没有为了我们跟踪他而生气,那表示他真的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同时,他也变得很没生气,整个人像个活Si人似的。 「就当作是为了我写的吧!好吗?」我说:「你需要的东西是什麽,这我不知道,但是我们都明白,没有那东西,我们就无法真正的相Ai,所以,当作是为了我,你试试看,为我而写吧!」 下午四点半,长毛穿着破烂的红sE长袖上衣,一件剪成七分K的陆军迷彩K,散乱着一头乱发,坐在yAn台上,他看着我,而我从他眼中,又看见了一点点,正在复苏中的光芒。 淑芬问我,现在的我,是他的谁。「有事没事往他家跑,可是看起来你们又不像真正在一起,现在到底算什麽关系呀?」 我想了一想,笑了一笑,拿了一颗芭乐给她。 说是我已经习惯等候也好,说是我只是无力去改变什麽也好,至少我现在是满足的,看着他专心写作,努力寻找自己想要的感觉,我觉得再没有b这时候更好看的他。而两个人之间,是否一定需要有一个关系上的界定画分呢?我笑着对淑芬说:「我知道他心里面只有我,而我心里面只有他,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长毛已经不在了,他现在叫做穹风,因为长毛的时代过去了。 那个锋芒尽现、霸道强横的长毛,在风风雨雨之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