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睡的其实是我
的发型。 年轻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人看了看屏幕,抓着手机扬起手。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跑车另一边下来:“别摔手机!是不是赛事方的人催你,我跟他们说!” 金丝眼镜顿了顿,又说,“少爷,飞机不是故意晚点的,这不是下雨了吗,你能不能冷静点?” 保安大爷瞄了瞄这俩人,把小窗关上了。 总觉着穿玫色西服的年轻人眼熟。 身后的小电视播完电视剧片尾曲,开始放广告。 大爷瞥了眼矿泉水广告,打了一半的哈欠停住——广告上这人不是刚刚那个玫色西服吗! 他再一次推开小窗,跑车已经嗡嗡的跑没影了。 车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 上了电梯,许星言才发现到目的地是哪儿,问:“怎么带我来酒店?” “先换身衣服。”何嘉说。 许星言偏过头在自己肩上闻了闻。 身上这套还是进监狱前的,存在储物箱里,四年没洗了,一股哈喇味儿。 ——估计熏着何嘉了。 进了房间,何嘉给了他一件白色衬衫和蓝色休闲裤。 许星言想拿着到洗手间去换,又担心多整这一出让何嘉心里不舒服,索性背过身,脱掉衣服,换上了衬衫和裤子。 尺码刚好。 听见何嘉靠近的脚步,他转过身:“谢谢……” 他蓦地瞪大眼睛。 转回身的瞬间,何嘉直接上来亲到了他的嘴巴上。 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拽回了武术学校的宿舍。捆绑手脚的麻绳、带着酒臭的舌头、一下下扇在他脸上的耳光…… 他眼前一黑,猛地推开何嘉,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 还没跑到马桶边,抓着水池就吐了出来。 幸好没吃什么,自然也没什么东西可吐,只呕了几口酸水。 何嘉走过来,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你这毛病还没好呢。” 许星言回手扒拉开何嘉的手臂,抓起玻璃杯,在水龙头下接了一杯水漱口。 漱了半天的口,放回水杯,顺便捧起水洗了两把脸,关上水龙头,一抬眼,发现镜子里的何嘉正盯着他。 “何嘉……”他垂下眼,“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何嘉没说话。 回到房间客厅,何嘉拿起一瓶果汁,递给他:“喝点甜的,不然一会儿该犯低血糖了。” 许星言没作多想,接过果汁,仰起脖灌了两口。刚吐完,嘴里苦,甜果汁顺一顺,嗓子确实舒服多了。 “你可以走。”何嘉突然道,“但那四百万,你得给我个说法。” 许星言看着他。 “你欠我四百万,福利院那栋小楼的钱。”何嘉说,“这四年,我随时可以把福利院那些小孩儿撵出去,但我没有那么干。我是为了谁?” 许星言四处看了看,走到电视柜旁,拿起上面的便笺和笔:“我给你打个欠条。” 他拿起笔,刚在纸上划了一撇,何嘉从他身后撞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腰:“星言,我喜欢你。” 头没由来地一阵晕眩。 何嘉的声音也像加了低音炮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