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有一番韵味。 夜景很美,但他腿开始疼了,两条腿都疼。 断过的伤处一遇下雨天就疼。 他忽然想到了纪托的右臂。 纪托应该不疼吧,手术技术隔了小二十年呢,不至于一下雨就疼。 1 房间里有点冷。 许星言不太想开空调打暖风,暖风干巴巴的,何况只是有点冷,还不到冷得不行的地步。 他盖被子蒙上脑袋,准备睡觉。 刚闭眼,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 饿。 晚上只咬了一口带血的牛排。 闭上眼睛硬睡,好不容易攒出一点点困意儿,窗外“轰隆”一声打起了雷。 雷声滚滚,接二连三。 小时候福利院里连上下铺的宿舍床都没有,孩子们就打大通铺全睡地上。 赶上梅雨季节,外面惊雷一声接一声。 1 他胆子最小,躲在被窝里抖,院长方黎就摸着他的头,让他放心睡,说打雷是老天爷在劈小鬼。 四年没见方黎了,还怪想的。 门铃“叮咚”响起来。 直觉像一根天线支棱起来。 许星言甩开被子跳下床,跑到门口抓上门把手又松开了,他拐进洗手间,照着镜子检查自己没有眼屎,这才拉开门把手。 推车在前,酒店服务员在后恭恭敬敬地鞠躬:“您好,您点的海鲜粥和提拉米苏。” 许星言垮下脸:“我没点。” 说完,一把关上门。 门铃又响起来。 许星言拉开门,门外还是刚刚的服务员。服务员抬手指了指门牌号:“就是250号房间点餐,没错的。” 1 许星言走出门,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房号,还真是“250”。 什么破房号。 他看着服务员,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电量挤出一个笑:“不好意思啊。” 服务员依次放下粥、甜点,开好的红酒,临走又给他鞠了一躬,搞得他更不好意思了。 是卢彬吧。卢彬向来心细,可能看他在飞机上没吃什么东西,想着给他送吃的。 门铃又“叮咚叮咚”。 许星言有点疲了。 面无表情地拉开门——这回门外真是纪托。 许星言神经错乱“彭”地关上门。 做了两次深呼吸,他再次打开门。 1 纪托走进来。 随着纪托一起进房间的,还有那股“闻到了没有这个香水是大师专门为我调的世上独一份儿”的香水味。 这个味儿让他瞬间就恼了。 许星言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把刚进屋的纪托推出门外,再次关上门。 气头上关了门,关完就有一丢丢后悔。 纪托见了蒋瑶,蒋瑶是亚太区副总,俩人谈工作的事这不是很正常么。 也不能再重新打开,显得自己年过三十就会开门和关门。 指节敲在门板上的声音贴着他响起。 “吃的送来了么?”纪托在门外问,“蒋瑶抽抽噎噎说了一堆,我什么也没记住,就记得她说你晚上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