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微信黑名单里其实只有一个人:你。
刻听人说出来,还是尬得头皮发麻。 1 许星言点点头,三角眼朝副驾驶位置歪头示意了一下:“上车。” 许星言有些犹豫。 “不上车,我可走了?”车主又说。 许星言的耳机里传出林振的说话声:“跟他上车!酒吧街车多人多,他开的又是跑车,我们在这儿逼停他容易误伤市民!” 闻言,许星言拉开车门——反正他也打算去死。有什么好怕的。 车直接掉头拐上了高速。 车窗外的路灯快得打晃儿,融化了一般。 许星言瞄了眼仪表盘,速度已经接近两百迈。 高速上车来车往,无不狠狠发出“滴滴”声躲避,三角眼丝毫不慌,反而大笑起来。 “超速太多了。”许星言提醒道。 1 耳机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看了看右侧倒车镜。 片刻后,驾驶座位上的三角眼说道:“宝贝儿,你是在看那些警察有没有追上来吗?” 紫檀湾。 纪康中午突然犯了高血压,老头倔得很,不愿意去住院,助理只好联系了私人医生到家里陪着。 纪托也一直陪着纪康。 下午和老爷子下围棋时,老爷子突然毫无预兆地趴在棋桌上哭起来,说对不起他。 对不起也应该是他那对父母对不起。 外公没有一丁点儿对不起他的地方。 纪托刚记事时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他四岁时还没有学会走路、说不出能表达自己意思的话、甚至不会自己吃饭。 1 照顾他的阿姨没什么耐心,喂他吃饭时,不等他嚼完就喂下一勺,不锈钢勺硌坏了他的牙膛,饭里总是混着血。 后来外公发现了,赶走了那个阿姨,亲自照顾他,喂他吃饭。 他五岁时,别的小孩都笑话他是低能儿,只有外公告诉他,因为他聪明,才会发育得比别人慢。 纪托坐在外公的床边儿,听外公打了半宿的呼噜,轻手轻脚起身,放慢动作小心地关上房门,回了自己房间。 他特意把许星言给的葵花宝典带回来了。 没有困意,翻了两页,还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里面研究了每一个风格的打法,以及以他的优势,如何破解对手的打法。 —你那两百万,我不还了。 许星言说这话时的神色忽然在脑海中重现,纪托觉得胸口莫名一滞。 他合上笔记本,拿起手机,把黑名单里唯一的人放出来。 对话框最末尾一条,是被退回的两百五十块钱转账。 1 盯了屏幕一分钟,不知道说什么。 又翻开许星言给他的笔记本,翻了好几页,好不容易找到一行稍稍有些潦草的字迹,立刻拍了照发过去,摁住语音道:“你的字像画龙,这行写的什么?” 没有回复。 纪托端着手机,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 还是没回复。这个时间,没回复也正常。 将手机来回抛了十来下,他拨通了许星言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已关机……” “滴滴滴滴滴——” 纪托手腕上的运动手环发出心率过快的警报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