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办事!
一眼看的是他。 方黎从小就教育过他,答应别人的事,要说到做到。 他答应了纪托,今晚吃药。 半夜十二点,酒店房间。 客厅里所有的灯都亮着,小蓝片摆在茶几上,纪托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端起水杯递向他。 许星言坐在沙发上,犹豫再犹豫,毅然决然接过水杯。 拿起那板小蓝片,他忽然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张晓茂脖子那么粗,你踢张晓茂那一下,腿没磕坏吧?” 纪托抬了抬下巴,压根儿不接他的话茬儿:“吃药。” 许星言不死心:“听说列昂尼德的理疗师很有水平,你明天去找他按按腿,别留暗伤。” “吃药。”纪托说。 “我能……”许星言挠了挠手背,“先出去抽根烟吗?” “不能,”纪托从他手里夺过那板药,抠出来一粒,放在他手心,“吃药。” 许星言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药片,做了个吞咽。 半晌,他将药片填进嘴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喝完水,站起来就走。 纪托拦到他身前:“张嘴。我要检查。” ——小蓝片其实藏在舌根底下根本没有咽下去。许星言的嘴里实在没地方藏了,而且药快化了,他硬着头皮一咽,张开嘴。 实打实吃了药,许星言转头就跑,跑进次卧,一气呵成锁上了门。 不一会儿,纪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什么意思?” “我只答应你吃药,又没答应吃完跟你办事。”许星言说。 外边没声了。 许星言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两三分钟没声,不确定纪托是不是走了,他轻声道:“纪托?” “嗯。”门外应道。 “门板隔音不怎么样啊。”许星言打着马虎眼,安静一阵儿,他又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纪托说。 隔着门板沉默了快十分钟,许星言忽然道:“医生说吃上多久起效?” “二十分钟。”纪托回答。 继续等了十分钟,许星言抬起手敲了敲门板:“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纪托:“合法的药,哪有片子里演的那么玄。” “你看的都是什么?又是上世纪的风月片?” “武侠片里也有。”纪托说。 许星言进屋之后没开灯,客厅的光顺着门缝溢进来。他想了想,站起身,拧开门锁,将门推开一道缝。 纪托身侧摆着一盆半人高的盆栽,之前他一直没仔细看过它。 盆栽里的花开了,一朵一朵的粉白色小花簇拥成一团。 1 门开了,纪托却没有看过来,而是微阖着眼,凑近花团嗅了一下。 勾得许星言也好奇那个花是什么味儿,随即半蹲下去,去闻那朵花团。 香味淡淡的,有点像玫瑰还有点像薄荷。 “这什么花……” 余光的身影压过来,微凉又柔软的嘴唇倏地贴上他的唇角。 他还没反应过来,纪托已经撤了回去。 “许星言,你有点好看。” 许星言莫名很慌张:“什么?” “我说,”纪托指了指身侧的盆栽,“它叫香叶天竺葵,在非洲长得比较大。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