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客说我像死鱼
皮:“这东西掉锈,蹭衣服上不好洗,你别靠着了。” 纪托的眼睛微微泛红,眼白上有几道血丝,动了动头,慢慢看向许星言。 少顷,他伸手将身侧的纸袋拎起来,拿出里面的碗仔翅。 “星言……不对。”纪托说,“不是你。许诗晓有时会给我买这个吃。你要吃吗?” 许星言抿了抿唇,沉默着从纪托的手里接过纸碗,掀开了盖子。 纸碗是凉的,里面的碗仔翅也凉透了,伪装成鱼翅的粉丝坨成一大团,根本没法吃。 他伸手从纸袋里翻出一次性筷子,撕掉包装,一口一口,吃坨成浆糊的碗仔翅。 “许诗晓为什么跳楼?”纪托问。 “生病。”许星言回答,“抑郁症。” 纪托:“蔡志超说,你弟小时候,被成年人猥亵过。” 许星言下意识抓紧纸碗,没等往嘴里填,纪托突然一巴掌扇开他眼前的碗:“是真的?” 冷掉的汤汁洒在许星言腿上,他抬起头:“是真的。” “那个时候你在哪儿?”纪托又问。 许星言扯了扯嘴角。他本能地想要笑。 但被戳到了最痛的地方,还是会疼。 鼻腔一酸,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已经淌下来了。 真难堪。 真他妈的难堪。 纪托:“是祝长坤让你骗我签乾坤之图,对吧?” 许星言点了下头:“对。” 纪托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真蠢。你要钱给福利院换房子,也是骗人的吗?” “对。”许星言说。这样认了,他心里反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畅快,他补充道,“我就只是单纯想要钱而已。” 脸上被泪水划得冰凉。 纪托凑近了些,伸出手,堪称温柔地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抹掉他的眼泪。 “星言,”纪托说,“你让我恶心。” 三个月后。 许星言“天天揍祝长坤一顿”的愿景泡汤了。 ——他根本就进不去乾坤之图总部,估计是祝长坤特意吩咐过,看门的保安个个都认识他,隔着两百米见了他,就跟牛见了红布一样,瞪眼睛冲上来抓他。 有一次他真的是到乾坤之图对面的包子铺买包子,愣是被七八个威武雄壮的保安摁住了,把人家包子铺老板吓的手一抖,摔坏了一屉包子。 许星言过意不去,吃一屉赔一屉。 他本以为答应林振什么活都干之后,林振会给他派难活儿,但没想到还是和之前一样,都是些聚众吸毒、聚众yin乱之类的活计,偶尔帮林振钓个在酒吧里卖摇头丸的小毒贩。 刘胖子养的小三怀孕了,挺着肚子找原配逼宫,小三和原配个性都相当泼辣,刘胖子家里一地鸡毛,这两个月几乎没怎么来酒吧。许星言也就没怎么挨揍。 管许星言借钱那女营销不在酒吧干了,她的孩子白血病治好出院了,她现在和人合伙开了一个美甲店,还说明年肯定还他钱。 李芸生了个七斤的女儿,长得像李芸,大眼睛小脸,可漂亮了。李芸说要按照天使福利院的传统给取小名,拦都拦不住,非得管女儿叫蒜头。 唯一让许星言略感惊讶的,是纪托没有立即付了违约金飞去阿布扎比签Chu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