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老又脏,还想老牛吃嫩草。
伯口中韩旭才得知,金瀚的副馆长位置,是魏家人黑幕cao作给的。这人艺术细菌没有,拉皮条倒是干得不错。 金瀚他爸也是拉皮条的,东窗事发后进去蹲了两年。他手下一个男娼暴露后跳楼自杀,名字叫萧且随。 萧且随,萧沛雨他爸。 难怪周绮南张口就来,以为是小雨吹枕边风找金瀚报仇。 “好,这家子都死。”韩旭看完资料,心平气和点支烟,抽了口。 “别乱来,我们暂时不能和魏家撕破脸。”韩谨廉认为,韩旭反应那么大是因为之前逼婚的事,“小旭,当年魏家还算给面子。” “切,又老又脏,还想吃嫩草。” 灰蓝色眼睛隐匿在袅袅白烟后,晦暗不清,韩旭表情冷静,可养大他的大伯能看出他内心愤懑。 劝的,哄的,骗的,宠的话,这几年说了千万遍。韩谨廉不再赘述,孩子长大了,他拍拍韩旭肩膀。 “你爸明天来看你。”走之前,韩谨廉撂下重磅炸弹。 韩旭平和的脸湖泊投入巨石般,瞬间搅动,扭曲。他夹着烟,灰蓝色眼睛寸寸没入阴冷,晦暗。 “让他滚。” 他头一回在大伯面前出言不逊。 “小旭。”韩谨廉留下无奈的低唤,起身离开。韩旭没起身送人,坐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抽。 萧沛雨见客人离开,才敢凑上来,给养父添茶倒水,陷入死寂的双性人在他靠近瞬间,猛然抬腿,狠狠将他踹倒在地。 “嗯呜!” 萧沛雨腿没好全,踉踉跄跄摔在茶几上,沸水逃逸出摔碎的茶杯。清脆碎裂声将陷入暴戾阴翳的双性人理智拉回,韩旭的脸躲在烟雾后,望向养子的眼神是迷惘的。 “小,小雨……” 他看到小雨狼狈摔在跟前,打着石膏的腿扭曲成不自然弧度,整张脸白的比纸还难看。他连忙起身,没碰到对方,小狗抖成筛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韩旭把人扶起来,手忙脚乱擦掉小雨脸上泪水,他看到嫣红从小雨右手蜿蜒,这是画家的手,画家的命。 小雨哭的很隐忍,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急促含混吞吐气流的动静,听起来比大哭大嚎可怜一万倍。他眉心紧皱,忽然心疼的要命。 “对不起,爸爸不是要冲你发脾气的,我们小雨那么乖。” 他看着小雨流血的手,血液顺着手腕流,染红狰狞横向伤疤,旧了,刺得人眼痛。 韩旭心尖越来越疼,他知道那种痛不仅是对小雨的疼惜,还混杂着对过往饱受欺凌无依无靠的自己血淋淋的剖析,他想忘掉的。 他想维持,永远做傲慢冷淡被人憎恶同时又点头哈腰敬畏的韩旭。他不需要心,不需要同情,他不需要谁廉价不值钱的偏爱。 他给所有东西都明码标价,算好值不值。 可小雨的泪水,小雨的委屈,小雨每一声嘶哑走调的爸爸,该怎么计算呢。 韩旭有点累了,他很久没那么累过。 在私人医生到来之前,他学着样子,亲手给小雨拈碎片,擦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