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04 敌人
我逐渐熟悉了那个地方。 一开始,我只能够在那个暗沉的卧室里呆着。后来,经过我的不断尝试后,我对那白光的适应度持续增强。 仿生人依旧会每日送吃的过来。由于我说我需要一个人独处,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跟我杵在一个房间里了。 五天后,我离开了那间卧室。 强烈的白光照在我的脸上,虽然并不舒适,但我也不会产生起初的那份眩晕感了。我开始尝试在走廊里进行小范围的走动,在刚开始感到恶心的时候立即回到卧室内。 九天后,我开始加大行走面积。我从客厅走到厨房,有时候甚至会去触碰那墙壁上的显示屏,不过看样子那些个屏幕像是被某人上了‘锁’,没办法cao作。 有时候我也会有奇怪的即视感。例如,总是能预料到拐角在什么地方,抑或是很轻易地找到了折叠沙发上的隐形按钮。难不成,我曾经来过这个地方?甚至居住过一段时间?我不敢深想,因为越是深想那片空白的记忆便越是令我感到惧怕。 十五天后,我来到了整个科技房屋的大门前。那是个和仓库通往主楼的电子门一样的门,上面有着装有各种数字的钟,旁边则是密码屏。我想我自然是没办法打开那扇门的。 然而,就跟那些个叠加在一起的即视感一样,我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前,竟然真的输入进了对的密码。在我还没来得及惊讶的时候,门随即横着向两边划开了。 要说什么是最令我这些天以来惊讶的事物,便是那门外的风景。 要说即视感的话,更没有任何事物能像那片风景一样令我产生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半张着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什么来。脚像是完全不听我的意志般,自顾自地带着我跑了出去。 一片雪花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雪花不像雨水那样,顺着人的面部弧线缓缓流下。它像是粘固在了我的脸上,在我的体温上逐渐化成了水晶。 我想,那天的雪并不大,不然我的衣服早就被淋湿了。 我的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虽然雪不大,但天气似乎并不好。密布的乌云笼罩在了地平线之上,仿佛要将整个地平线给吞噬于尽。 我好像见过那样的场景。 从远到近是满地的雪,平整到如同一张遮在餐桌上的洁白桌布。没错,是几天前的梦中的场景。 可是…仅仅是在梦中吗? 我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小王子说他有一天看了四十四次日落。 我当然没有办法在一天内看那么多次日落,但我能确定的是,我或许真的,在不知道多久的曾经,睹见过很多次日落。 那是很多天,很多星期,很多月积累而来的日落。 那一天,我没有告诉仿生人我见到了雪地。我想把它当成我的秘密。 因为我想离开那个地方。 十六天后,仿生人问我有没有什么回想起什么。 我说没有。 十八天后,我进入了地下室。 并不是仓库的那个地下室,而是另一侧的,全然不同的地下室。两个地下室像是被一面墙给挡住了,互不干涉,我也是误打误撞才找到的。 很显然,我又一次输对了密码。 我来到了一个像是工具房一样的房间,里面的东西虽然像仓库一样多,却并没有那般杂乱。恰恰相反,那些工具和材料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我当然没办法呆太久,因为我在上面的楼层早已散了足够久的步。我不希望受到仿生人的怀疑,便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二十天后,我熟悉了那个地下室,甚至能够用上了一些工具。我依旧没能夺回我丧失的记忆,但手上的肌rou记忆却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