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抛弃

 “渭渭，你眼眶上的疤？”

    “滑雪时候碰的，不要紧。”

    “渭渭还会滑雪呢……”周母说话时语气中带着怅然若失。

    “和朋友瞎玩。”

    两个人聊着聊着，周母听周渭讲那些经历，忽然不再说话了。

    黑夜里，周渭躺在母亲铺好的地铺上，借着黑夜的掩护，凝望母亲的脸。

    其实也看不太清表情，但周渭就是想看。所以那滴泪从周母眼眶里滑落时也格外醒目。

    可两人都默契地当做不知道。

    周渭有点失眠，辗转着睡不着。

    周母见状，竟然语气轻柔地讲起了睡前故事。

    周渭压抑下心里的违和感，印象里母亲是个泼辣且上进的人，童年时也是因为父亲不求上进，所以二人总手吵架，且吵的不分上下。

    此番温情，仿佛是想将周渭缺失的这些年的母爱补回来。

    可周渭只想说一句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

    第二天一早，周渭就被香气唤醒。

    姜黎昕早早坐到桌子前，周母还在厨房忙活，周渭想去搭把手，被周母赶到桌子旁。

    “乖乖吃饭，凑什么热闹！”

    “就是，这可都是给你准备的，赶紧享受吧，以后可享受不到了。”姜黎昕在一旁阴阳怪气。

    “妈，我一会再请一天假，陪您出去逛逛。”周渭注意到周母身上的衣服很旧了，想给周母买点东西。

    本以为周母听了会很高兴，却没到周母听了连连摆手，反而局促起来。

    周渭还以为是她妈不好意思，又劝了两句，结果周母忽然反应大了起来，说什么都要周渭按时上班，别为了她情节。

    两人在这拉扯这，姜黎昕没事人一样在一边喝粥，脸上挂着凉薄的笑。

    周渭几乎是被推着走出家门。

    周渭上班时看手机，发给季丛郁的消息石沉大海。

    周渭很乱，他又担心那天季丛郁要跟他绝交的反应，又不敢去找季丛郁。

    “周渭，纪小姐找。”凌薇在外间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周渭路过凌薇工位弹了凌薇一个脑瓜崩，觉得她有点没大没小。

    凌薇呲牙一笑，周渭也就不计较了。

    走到纪月办公室门口，周渭深吸了一口气，他真是怕了纪月了，生怕再给他工作挑毛病，也受不了纪月的暴脾气。

    “月底欧洲的展会你也跟着去。”纪月头都不抬。

    周渭有点迟疑，月底的展会结束国内都过完年了，可现在周母来了，总不能过年期间出国。

    周渭犹豫着就拒绝了。

    “你可不要后悔。”纪月冷漠道。

    周渭出纪月办公室后长叹口气，凌薇看到周渭这幅如丧考妣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纪大小姐又发飙啦？周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