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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星光再现,任千秋的“势”已与先前大不相同。若说先前已是连绵蔓延的一片水系,那此时水势已经聚汇,冲破堤岸奔腾而起,浩浩荡荡雷霆万钧。 我忍不住笑了。痛快,实在是痛快。 但势更高的仍是我。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我不仅没有觉得疲累,反而灵力汹涌,如同受了cHa0汐引力一般,一浪接一浪地涌来,冲击着拍打着嚣叫着。 任千秋就像那个引力的源头。没有她在对面,也不会有这个我在这面。 而她就在那里,让我翻滚澎湃的、静静地在那里。 太奇妙了。奇妙得让我不安。 但我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任千秋又一次攻了过来。她抓住了我分神的一瞬,剑势如瀑布飞流直下般袭来。我本能地举剑格挡,却听得铛的一声脆响,手中剑竟是断了。 那一瞬间任千秋已欺近身来,我借了水汽化作半截剑身,急急应了她十数招,算是封住了她的攻击。 错身而过之后,她却没有继续,反而站定了看我。月sE下我看见年轻姑娘忽地扬了扬嘴角。 “怎么?” “这次是我胜了半招!” “…你不会以为、以灵剑折了我的剑便是胜了吧?” 她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哼了一声,扬了扬手,“你看这是什么?” 我往腰间m0了一把,m0了个空。该是方才被任千秋借机m0走了。 “…好,是你赢了。”我坦诚认输,“可以还给我了吗?” 任千秋借着月光,打量着手中之物。 “早先就想问,修无情道的人怎么会配着这般的饰物?” 那是串在一起的两朵桃花。并非雕成桃花形状的玉或其他什么,而是真的花。那时师妹第一次学会将灵力外放,彼时我还没有学过,于是师妹便迫不及待地给我展示。那天山中桃花开得正盛,师妹便顺手折下一枝,用灵气将其包裹,柔软的花瓣像被裹在透明的琥珀中,从此永盛不衰。师妹将那一枝花上的两朵串起来送给了我,我很喜欢,便学着大人的样子将它们坠在腰间,如同寻常人配着玉佩一样。 师父自然也见过,可能念我当时年幼,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莫要玩物丧志。 “还给我吧?” “这么重要?” 任千秋倒是问倒了我。重要吗?其实也不。起先是新奇,后来是习惯,这两只花已陪了我很久,久到上面附着的师妹的灵力衰退得荡然无存,早被我自己重新修补过。 任千秋趁我没说话,将它一下子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 “喂——” 她狡黠地笑了笑,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