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根川

导航,不用任何指引,我朝向心心念念的目的地奔去。

    远远地就看到耸立在古堤边,显着的二层楼建筑。

    建筑外头有着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却又异常熟悉的身影。身着和服的nV子被一名看似步入暮年的男子拉走,nV子撕心裂肺般地哭喊,男子则是面露yu哭无泪的无奈与痛苦。他们的身影迅速被街上其他四散奔逃的行人吞没──

    ──天上的乌云不断。连环的炸裂声不绝於耳。

    最终,我看到了地平线的一端猛然窜入视线的黑影,像是张扬着巨大翅膀的白头鹰。它的周边环伺着几个标示着红sE圆章的麻雀,试图将对方啄落,但只是徒劳无功。

    而古堤旁的木造建筑,我隐隐约约看到二楼的那个房间,有个身影依旧倚在窗棂边──

    ──直到猛鹰沿着河堤,从腹部落下了一连串划破空气的坠落声。

    因为强光而反SX地闭上双眼,战战兢兢地睁开双眼时,已在这个熟悉的、四下无人这住宅区边缘。

    止不住全身盗汗的我,三步并作两步,奔向那栋有如外观略显陈旧的建筑。

    楼梯旁的电灯依然没有人来修缮──这已经无所谓了。

    我一路跑向二楼走廊的底端,猛然推开那间屋子的房门──

    ──恍若是方才的夕照又重现於眼前。

    倚坐在蔺草叠上,微垂眼帘的少nV回头看了出现在门边的我,不耐烦似地皱起眉头:

    「就说过了,至少敲个门──」

    「清御娘!」

    听到这个称呼,少nV的双眼缓缓地睁了开来。

    「何故,您不去避难呢……」

    我没想过自己为何口中会冒出这种称呼,也不晓得为何自己会语带哽咽。

    但尽管「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又彷佛一切都已了然於心。

    不受控制般,我的身T很自然地半跪在她的蔺草叠旁。

    少nV愣愣地看着我。剔透的泪水突然滑过脸庞。

    「……你终於回来了吗,Tokkun?」

    面对这个看似问题,突然间我不知道该怎麽答覆。

    现在的「我」是哪个「我」?

    在她眼中的「我」又是哪个「我」?

    两段相互冲突的记忆在脑海中起伏。

    「Tokkun?」

    为了省钱,於是入住到译有物件的鴫田庄,遇到困守在房内的她。

    因缘际会,在鹬多堂住宿,成为家庭教师陪伴难以离开房间的她。

    下课打工结束後,不时分享学习进度与新知,成为心灵支持的她。

    面对时代动荡与商场的尔虞我诈,唯一保持任X又真实真诚的她。

    一直以来寻寻觅觅,殊不知始终近在身旁,忍着不说出真相的她。

    直到最後一刻仍在心中,是今生今世最大的遗憾亦是最牵挂的她。

    ──是不晓得为何,刚才看到以那种方式殒命的她──

    「为什麽,您不去避难呢?」

    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提问。

    「你要我等你的,不是吗?」

    她浅浅地扬起嘴角。

    「Si了不就没意义了吗!」

    面对我的怒斥,她的笑颜更为明显:

    「有意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