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起来:“不过十诫只说不可贪恋他人妻子,未曾提及贪恋他人丈夫有罪。” “你有妻子吗?” “没有。” “我的小孙女非常漂亮,我想你会喜欢她的。” 文森特有点骇住,缓慢地说:“您……可真是……” “虽然我没有妻子,但我被判了八十年囚刑。我的罪过难以赎清,出狱所要的钱财恐怕是一笔天文数字。” “唉,怎么会这样呢?” “我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苦笑。 “我杀掉了村庄里……” 即使事出有因。 老妇人说:“我儿子一样是个恶人,我依然爱他,你大可以放心大胆地对我说出一切。” “我的家人在我参加了第三次东征时被处以火刑烧死了,。” 文森特把到嘴边的“全部的男人”五个字生生吞了回去,狱卒站在那里,他不想再有任何一个人伤害她们,在心里编排玷污都会让他想要杀人。 ……最后她说: “主太忙碌,照拂不了每一个信徒,”老妇人微微一笑,“不是吗?” 是啊,无论怎么虔诚地祷告,人终有一死。 洗浴也同样分三六九等,穷人没资格洗澡,有些许财产的人在一个公共的大水池里洗,水池半个月换一次水,贵族或近些年才兴起的做生意发财的富商可以指定地点独自打水洗浴,还有热水可供。 文森特从进来就只洗了一次,他抵押的东西价值实在被贬得不像样。 现在狱卒不仅带他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准备了浴桶,甚至还有几桶替换的热水。 干净的衣物妥善地叠放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文森特愣神的时候,狱卒殷勤地询问:“需要为你梳理头发,搓背,或者穿衣吗?” “不,什么都不需要,”文森特说,“请你在外面等待。” “等等,麻烦你给我带一些新的绷带。” “好。” 文森特脱了衣服,卸下绷带,碰水“嘶”了一声后沉下去,他的伤口已经化脓了,为了撕下黏在皮肤上的,他拉得伤口又开始流血。那位老人家给他留了一周的绷带,新的绷带没有以后他的伤口立即开始感染。 尽管如此,这种速度仍然是令人满意的,没有药物的情况下简直是奇迹。 泡进热水里以后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沿着桶壁滑下去差点溺死自己,呛了几口水以后他挣扎起来,水面变得微红,连人带桶翻倒在地,发出“砰”的巨响。 狱卒大声询问:“怎么了?” 他没出声,狱卒推开房门,见到他全身伤口都泡得鼓起来,边缘惨白,赶紧上前左右开弓抽在他的脸颊上,都不知道是在救人还是想直接送他下地狱。 狱卒在文森特背上重重地拍一下以后,他“哇”地吐出一口水,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咳嗽,喉管和肺部都一阵刺痛。 “还是我帮你洗吧。” 狱卒一反暴躁常态,和蔼可亲得诡异,文森特也不抗拒,顺从地被他从地上扶起来,靠墙站好,任人揉搓肌肤与头发。 这种晕眩感同样是老熟客了,东征的补给同一样是有优先级的发放顺序,粮官没有及时交接,沿途又没有骑士团驻点时,他们就必须掠夺城市或者进行狩猎采集。 拖着一口气在走,生死边缘的时刻是常有的,文森特已经麻木了,他的思绪很乱,想,热水真舒服,又想,那个清真寺的花纹真是他看过最好看的。 擦干身体后,狱卒缠好手脚上的绷带甚至帮他套衣服,文森特后知后觉地摸到上衫是十分柔软的质地,粗劣的麻和它根本无法比较。 真好啊,真舒服,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