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花醮(14)
g大殿内的玉帝玦觞,已飘然落到子珩身侧。 「龙王太子,若是不服,大可同十二龙子一起上玉殿,拿朕的千纳须弥镜看看……这些年来他究竟私自下凡去做过些什麽。」 玉帝神光刺得子珩双目几乎睁不开,他一点也看不见玦觞的表情。 他知道?原来,天官和傲战的事他都知道?但,为什麽早不罚、晚不罚,偏偏挑在此时!子珩脸sE一白。 「你……」一时激动,子珩举起手里的镣铐:「玉帝!子珩束手就擒,自愿上殿领罚,现在就走,不要惊扰我家里人。」 「该当何罪,十二龙子都肯认?」玦觞的眼神忽然清楚显现了出来,仍是那双凤目,带着嘲谑和难以辨认的复杂情绪。 「是。」子珩没有朝玦觞多看一眼。 他轻轻跪落,拱手向大殿阶上的北海龙王专注三叩,镣铐发出了清脆的匡当声。子珩心里微微一酸。父王是一个Ai面子的好人,一生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唯一的错,大概就是把自己宠得无法无天,以致今日──老脸荡然无存。 「爹,您教过子珩,做错事就该罚……不肖子现在去领罚了,勿念,勿忧。」转身站起,他对龙王太子深深一揖,乌发上的白玉簪犹自柔光忽闪。 玦觞一双凤目转向那只玉簪,寒淬的眼神再也没有从子珩的发上移开过。 「大哥,谢谢你多年来这样容我让我,子珩走了。」 龙王太子见父王不知为何竟一声不吭,已忍不住内心焦急,出口嘲讽:「无论舍弟做了什麽事,怎会劳驾玉帝亲自带队来拘?玉帝莫非不觉自降格调?」 玦觞一笑,身上的神威忽然全都敛起,露出他孤傲的身形,和清美脸庞上的狠戾。 他伸出手,越过子珩低垂的後颈,那一头乌发骤然扬起,全都飞散开来。子珩下意识还想去把玦觞拿走的东西夺回来,手一动,却只听见自己手上的镣铐匡琅声响。 腕上被镣铐锁紧的痛楚不算什麽,但羊脂白玉簪被夺走了,子珩心里一寒。 这簪子的秘密若是落到玦觞手里,此事绝对不可能善了!光凭一条「擅动邪器」的罪名,他,此後便不再是自由任X的十二龙子! 玦觞握到掌中的羊脂白玉簪,立时变回那把紫光凛冽,魔气乍现的邪戟! 紫光映在玉帝Y晴难测的脸上,映在子珩黯淡的颊畔,更映在龙王太子再也无法辩驳的铁青脸sE上。 还远远映着龙王静默的脸,那是一如往昔的刚毅。 「玉帝慢走。恕老仙敖顺年迈,不送!」朗声决绝,一点也听不出情绪起伏。 北海龙王转身没入大殿走廊,傲然壮硕的身形,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