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花醮(23)
抬眼朝空,殷天官眸中映满冰蓝静默的风光,深深x1了一口气,凉意直沁入心底。 是谁替仙府取的名字?从中分裂、各自成半的双玉合而为一,是珏;然而,既走到了荒谬空洞的尽头,又如何回到完整的最初? 何其矛盾!替仙府命名的,必是伤心人,而……与此仙府曾有关的人,至今,也都分道扬镳了。 子珩与傲战,情合形离,他对子珩,心灰意残,虽不恨也不怨,但若还有一日相见──只能是陌路。 「你,你还好吗?」 「吼呜?」 兽喃声和nV子忧心的低语声齐发,更有一团暖洋洋的重物,蹭上他浑不觉寒的lU0臂。 也对,身旁并不是什麽都没有了,他还有雪虎,还有那个一出仙府就将要离别的姑娘。 殷天官抱起形T又扩张了不少的雪虎,紧搂在怀里,朝身侧nV子绽出一笑,说了一串奇异难解的话:「你唤我的名字吧!我就叫殷天官!茫茫世上,竟没有哪个人真正识得我,请你替我记住这个名字,免得哪一天,连我自己也忘了。哪,咱们现在出去。」 「喂!殷……天官!你真的不要紧吗?」 不知为何,文珞清楚看见那抹隽美笑容里的空洞。或许是因为方才替他护法的时候,受到他的忧伤情绪浸染过深,现在竟一时无法cH0U离,心头空荡荡的,只觉得很是难受。 「凡事终有生灭,离开了此处,你我也就此告别,没有什麽要紧不要紧的。」 殷天官说起话来,神sE自若,但那道清逸的声音,分明透露着显而易察的凄凉。 这样就是走火入魔吗?他给人的感觉怎麽和刚才不一样?文珞心里微微一惊,不忍之情大作。 「我不知道你怎麽了,我只知你……你心里明明是难受的,何苦这样忍着?」 「忍忍,也就过去了。」殷天官站直身子,抛落了雪虎,雪虎一滚下地,立刻化成闪烁银光,牢牢扣在殷天官右手大臂上。 随着银光闪烁愈盛,他的笑意终於渗进了眼中,但那笑容看在文珞眼里,除了别扭,还是别扭:「你不会知道,我已忍了多少年。」 「你……」 文珞还想反驳,殷天官却拉过了她的袖子,让她一起笼罩在那阵银光中:「傻姑娘,不想走是不是?别说话了。」 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是像之前那样暖洋洋的了,如今是初冬似的微凉。可是,却不让人讨厌。 银光磅礡,灿烂迷眼,与文珞b肩站着,却高了半尺有余的殷天官,看起来五官愈发迷离悠远。 她还是忍不住要说话。「我不是傻姑娘,你有名字,我也有名字!我是文珞!文章的文,璎珞的珞。」 倏地,殷天官的面容b近文珞的眼前,忽显得万分清晰,他的唇角明明扯着一丝玩味的笑,然後,文珞隐约听到他的忍俊不住: 「怎麽?又是一块玉!」 *** 长队车马由官道缓缓走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