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花醮(11)
忽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哨声,一把灵气丰沛的细弯刀掷来,顿时切断了黑水触角。 触角简直像是有生命一般,受痛後立即倒缩回杯里。 细弯刀再次发出微微的呼哨声,被收回到俏立窗外的黑sE人影手中。 主子是叫她来追踪目前暂居五峰观里的人,没令她动手,她原本不能出手。但是,路过此处,眼睁睁见人被邪术所控,她T内属於文家的血Ye,每一丝都在沸腾。 屋里这妇人装束的nV子是中术被魇了吧?所以才会动也不动。她的呼x1仍是浅促低回,并没有因为黑水被击退就醒来。问题,是不是出在那杯茶? 没入夜sE里的灰衣少nV侧首,蒙着面的脸只露出一双晶莹如玉的黑眼珠。既然救了人,那还是救到底吧! 她轻一躬身,窜进了屋里,右手举着细弯刀,左手端起茶杯,一看。杯里竟不是水!在她眼前,水杯里浮现出了她全然不想再回首的往事──那块狗皇帝和J相一手打造的元佑党人碑! 就是这块莫名奇妙的碑,害得她家族衰败,从此男不得出仕、nV只能随意出嫁,委身求存!彷佛嘲笑着她双手的颤抖一般,碑上清清楚楚深刻着祖父的名讳。 「文彦博」! 父兄被罢官,流放他乡、母亲不得已而改嫁、自己被不怀好意的远亲拐走,卖进道观习法、武艺术法苦练有成後,又被转赠到初明g0ng任那人威吓摆布……噩梦一样的记忆袭来,文珞将茶杯往墙上狠命一掷,碎片迸S四散。 茶水一泼,桌上的妇人果然动了一下,眼看就要醒来。文珞乌沉如玉的双眸凝泪,匆匆自开敞的窗子奔逃而去。 仓皇得像要逃离自己不堪回首的命运,也像是要逃离脑中突然冒出的邪魅笑声。 珞儿啊,你多管闲事,居然拿我的法器坏了我未婚妻的独门阵术……莫非还没过门,你就吃起大房的醋?这样一来,我可得想想怎麽罚你,好让她解气呢! 呵呵……珞儿你等着!夫君的手段,必不让你失望。 *** 玄水被咒力切断b退,端坐香案前的九凰顿时浑身一颤,恨恨地r0u紧桌上符纸:「是初明g0ng法器!初凤竟然敢坏我的事!」 少棱的右臂仍旧麻木,此时见九凰是为了自己的事激动,内心不觉微喜。 「姑娘,罢了。」他柔声劝道:「明日,那小夥计还要来送点心,那时我们再从他身上打算也还不迟。姑娘不是说了,我这手还能撑个三日吗?」 九凰思索半晌,略一颔首。 「好,那小夥计不会道术,也不会武艺,明日,我在後山等着,你引了他过来,便回五峰观我的房里藏好,你现在身上有术,受不得道法,到时无论发生什麽事,千万别出来。」 少棱一拧眉,即刻就要反驳:「姑娘,我不能只顾自己……」 九凰却已经转过身,削瘦的背影在夜sE中伫立,像一瓣随风轻颤的花。 清甜的声音在风中很低很低,带点苦涩。 「少棱,我累了,不想与你争。你要让我这瞎子自己m0回房吗?」 叹了一口气,少棱放弃争执,终於走了过去,托住九凰的肘,在透明的月sE下,领她慢慢走回宁静的道观。 忠诚一如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