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花醮(2)
早知自己身分?容容脸上有些羞赧。 「五、五娘……你看得出我是……」 「若是仙子不在意五娘冒犯,五娘仍是要称你为小姑娘的。容容仙子确实标致,五娘可不说假话。」殷五娘抿了一口茶:「可惜齐大非偶,我家天官却是攀不上仙子的。」 一席话,说得容容喜忧参半,一时说不出话来。 早领教过殷五娘厉害的子珩,已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半口,瞥着容容失落的脸sE,想到自己的立场实在也b她好不了多少──对容容说起话来的口气不禁也放软了。 「吵来吵去,除了口渴之外还吵出什麽啊?大小姐,你还是坐下来,喘口气喝杯茶吧!」 *** 五峰观的练武场隐在观後,就在厨房後门外不远处。平日辰时已过,场上应是一片空旷,但今日,殷天官远远便见场上数个人影晃动,身上的服饰全都不是平日见惯的道袍宽袖。 而是束袖缠臂的劲装。 「……都第二次了,还不懂?师兄现在演练最後一次,你们全都蹲下看好了!」 中年男子的声音一喝,四周本还细微喧闹的人们果真骤静,一时全都蹲跪在地,专注於场中心。 只见场中闪出一阵刀光,男子矫健纵跃场上,招招缓慢而沉稳,动作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烈刀三连环,第一式、力劈华山,旋身反手挥;第二式、叶底藏花,挑刀连三削;第三式、修罗探海,式後变招拦腰砍!」 中年男子口中严厉,手上却是刀光灵动,由缓至快,反覆演练了三回。 已走到後门边的殷天官眨了眨眼,演武场上不是自己熟识的道爷,他不敢立刻推门走入,顺势便伫立後门旁一棵大榕树下,心想,等他们演武完毕再说吧。 纯直的殷天官完全没想到,此一举已犯了武家大忌── 偷招! *** 中年男子第三次风火雷电的演练完毕,一个箭步游胯,将手中锐刀平放,气势磅礡、拦腰横劈已毕,殷天官早在脑中替他续起下一招:接下来他就是要收刀回身,分毫不差的足踏原地了。 殊料,中年男子竟没有收势,却是目光如电,足尖一点地就朝他飞扑而来!刀光凌厉,瞬间已将天官面门b出寒栗! 「大胆竖子!交出一双贼眼!」 *** 殷天官倒x1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货篮子,凄寒刀光b得他一个字也吐不出口,脑中的声音却已迅捷如电,竟是教他── 「向後跌!重重的摔!」 压根儿来不及细思这样究竟对不对,殷天官便抱紧篮子向後急退,让自己踩上大榕的树根,猛然摔落在地,一身冷汗地等着对方那势若猛虎的一刀削来。 殷天官的耳中,甚至敏锐地听见了破空的风声,以及演武场上一群慢了半拍的喘气声── 「咦?」 却听见中年男子低声惊唤,刀光y生生凝固在他的鼻尖前两寸! 殷天官瞪大惊慌的双眼,说不出半个字,只听见自己颊侧滑下的汗珠「啪哒」一声轻响,落到大榕根旁的泥地上;甚至还有对方钢利刃尖犹自嗡嗡的金铁低鸣。 这些声音,他以前全都是听不见的。 然而,中年男子更大的急吼声盖过了他耳底的一切微响:「小子!你不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