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分居】
陈院令一捏住药方,从里露出来一角崭新的信封,隐隐字迹蜿蜒,不由得目光闪烁了下,利落地藏进了宽袖,告退出去,然后离开殿门一直回到了太医院,将房门阖上,再忙不迭地拆开药方,展开内里夹着的信。 “小宛生,启。” 字迹秀丽匀停,纤细笔锋处有近温柔的软。 陈院令的手一颤,重新叠好了,定了定神,生是熬到了午膳之后,到了给质子把脉的时辰,方才不慌不忙地收拾了药箱出发。 这一日下来g0ng中十足平静。 不止今日,奇异的,朝堂内外的安宁一并在持续下去,文武百官皆达成了某种默契似,乖的不行。 待两国使者长途跋涉地赶来,已是二月初旬,百姓们守岁的余热未过,到处还张灯结彩的,那鲜红的灯笼托着白雪,仿佛撒了糖霜的糖葫芦,在宽大笔直的官街上,一骑骑的铁蹄便震得流苏晃摆,浩浩荡荡地穿过。 蹄下卷着的尘土一直袭至g0ng门前,使臣率人下马,便有内官迎上前来,“恰是常朝,请入殿觐见。” 来的是西临使臣,北齐的使臣先于他们两天抵达,被安置在礼部官邸住下,那西临使臣行止有礼的应了,倒是旁的小官,若有若无地掀了掀眼皮,四处打量,一路b较着随众人来到上朝的大殿。 入目的百官皆垂着脑袋,他们前脚进来,高台上的那人应声转过了身子,裙尾拂着澄亮的砖地倒影淡淡,眉眼微垂。 刹那他钉进了原地,连使臣什么时候下跪也不知道,直到袖摆传来拉力,y生生地拽他匍匐下去,对着漆黑的砖地,远远隔着层较深的雾,她的声音破进来却异常的慵软,难以分辨的温度:“平身。” “诸位风尘仆仆,辛苦了,朕已在怀远殿备宴,晌午后便在城中驿稍作休息罢。” 话至此,西临人的心里搁不住咯噔一响,这战事未开,东凰帝便将一切毫不掩饰地摆在面上,竟只让他们住在城内的驿馆? 风起云涌之上是一片诡谲的静默,殿内静悄悄的,银针落地细微可闻,还是西临使臣泰然,自如的再行了谢礼:“谢陛下。”一侧的小官闻声初醒,低着的眼眸弯了弯,流转着桃花般的模样。 与别的西临人不同,到了客栈天sE渐晚,渗出了绯红的霞光,他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当有人进来,他刚巧取掉了官制发带,丝薄的白衫挂在身上,向镜子里他身后出现的使臣唇红齿白的笑起来,自绽芳华,眩了人的心魄,“大人。” 不娇柔nV气,浑然天成的多情戏骨。 使臣默默嗤了一声,难怪呢,不愧是被人称叹的桃花名伶,他两手互相拢进袖子放到身前,“打听到了,陆知樾被软禁在东g0ng已久,现如今东凰帝与他分居而住,正正好好顺了我们的计策。” “这大好的机会,你这边可千万别失手了。” “放心。”那名伶拿起木梳,一梳又一梳地缓慢顺过发尾,笑道:“若是那位nV帝,小奴愿意倾尽全力,让她注意到小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