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少年

    当天下午，我就收拾好了所有的装备和物资，嘱托完图鲁，就带着那个小孩出发去木沁。

    并不是我心急，沙尘暴刚刚过去，如果不趁着时间快速出发，就会遇到第二波，况且直接到了木沁，我也好勘察那群人的目的和路线。

    我们的载具是一辆极其老式的皮卡，我在坐垫下藏了枪和刀，另外放着一些土特产在后面防止引人注目——尽管有人进入木沁本身就是一件引人注目的怪事了。

    路面上依旧是黄沙漫天，车窗前只有黄橙橙的一片，若是有人撞上来我也难以发现的，车子开过卷起的沙子更多了，我只好扯下墨镜，才发现坐在副驾的格木托在看着我，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

    “大概路程还有多久？”我尽量礼貌地问他，这个小孩有些看不起我。

    他收回了那种眼神：“快了，我会告诉你哪里停下的。”

    我只好听他的，毕竟图鲁说他是唯一知道木沁城真正地址的人，只是在风沙中行驶车辆是一种威胁且极其容易令人疲惫的事，不久我就有些困倦，只好开了一瓶可乐——那还是我进入这里之前朋友送的最贵的东西了。

    外面天色慢慢黑沉，我放缓速度，到了夜晚沙子不多，风声却依旧，我扭开瓶盖，象征性地递给身旁的小孩。

    之前我吃了面包和馕饼，递给格木托都没有接受，但是这次他居然接了过去，快速地喝了一口，眼睛一眨，我便知道他绝对是第一次喝可乐。

    “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次喝么，这叫可乐，一种来自国外很好喝的汽水。”

    “什么是汽水。”很奇怪的，他没有生气我对他之前看不起我若有若无的回击，反而很认真地问，那双眼睛黑得可以溶进夜色里。

    “一种特殊的水，很好喝，就像这个一样。”

    我有些懊悔了，这只是一个长年生活在沙漠里的倔强少年，我补偿地把可乐又递给他：“你喝吧，一会停车休息一会——”

    就在话音的一瞬间，刚刚还在听我说话的格木托猛然地抓住我，把方向盘朝右边别过去，车轮在沙地里发出一阵因为摩擦而极其刺耳的声音，忽然间一阵熟悉而可怖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那是子弹打碎车窗玻璃的声音。

    我的左耳瞬间听不清，流出温热的液体，车子方向盘被格木托抢过去，他恐怖地大力扭转方向，我侄儿掏出坐垫下的枪，给予刚刚方向的回击，听声音打碎了对方的车窗，只是对方的车子很显然比我们好上不少，很快就飞驰而去。

    再停下来时，车子已经偏离方向撞到一块很硬的尸体上，我怕爆燃起火让格木托下车，拿上准备好的帐篷和实物，靠在大石头旁休息。

    我点上一只烟，火星在指尖亮起一点，为了省油车子已经被我熄了火，此时和我们身后的大石头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挡住风和狼群。

    “这里没有狼。”

    格木托在石头一侧坐下，他奇异的长长的白色袍子已经被掀开，天黑不久，地面还透着烫脚的热气，可能猜到我在犹疑什么，他回答我。

    “为什么？”

    我不赞同，走过去把一个睡袋扔给他：“我去过很多沙漠，有狼，豹子和别的野兽。”

    他看着我，夜色完全把他的眼睛融化了：“这里不是沙漠。”

    我诧异一瞬，轻笑置之，脚下还是沙子的guntang，这小孩大概是待在无人区太久，有些不清楚沙漠的概念。

    “刚刚是那群人吧？”我想起图鲁说格木托见过偷猎者。

    “是，他们一个人受了伤。”

    我点点头，我的子弹也不是毫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