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猎犬与刺蝟成为朋友
..」 李鹰从钢琴椅滑落到地板,把脸埋进膝盖之间,压抑声音啜泣着。和廉什麽也没说,也坐到地板上与他肩并着肩,默默的陪着他。 四周完全暗了下来,窗外又下起了大雨。雨声和李鹰的啜泣声像钝刀一样剜着她的心,很疼很疼,她闭上眼任由泪水从她眼角无声滑落。 「我怎麽能忘记他......假装没事一样正常的活下去?那是我的罪!我该为他的Si赎罪......」 就算身边的人都安慰他「那不是你的错」、「你哥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痛苦」,李鹰还是无法原谅自己。他感觉自己每个呼x1都像偷来的,从他Si去的兄长那里,他为自己的幸存感到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失去挚Ai亲人的痛苦和沉重的罪恶感,几乎要把这个年轻的男孩压垮。他们都是被留下来的人,活着的人有时必须承受bSi亡更巨大的悲哀。 这下和廉总算明白李鹰的对她莫名其妙的厌恶到底从何而来。 李鹰觉得是自己的任X害Si了兄长,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後来他不晓得从何得知江和廉也是失去家人的幸存者,竟透过和廉看见了他自己,将沉重的原罪迁怒到自己的投影之上,清醒後才惊觉,自己深深伤害了无关的人,使他陷入更加混乱的自我厌恶之中。害Si兄长、迁怒他人,他非常厌弃这样不负责任又没用的自己,他知道自己该为做过的一切担起责任,所以才鼓起勇气找了江和廉道歉,努力去弥补他对对方造成的伤害。 良久,和廉发觉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她用袖子擦乾脸上的泪水,她贴着李鹰的那一侧肩膀感觉到对方仍在颤抖,但呜咽声已逐渐转小。 「李鹰......」廉在黑暗中低声唤他,她感觉到李鹰的身T颤了颤,似乎有听清楚她的声音。 「其实......我很想很想我爸妈和我两个弟弟,你一定也很想你哥。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在想,为什麽活下来的是我,而不是他们?我弟弟们b我聪明,读书考试都很厉害,为什麽活下来的却只有我这个笨得要Si的姊姊。」 江和廉直白的把长辈加诸在三个孩子身上的传统价值观说了出来,那些偏见已经在她的心中留下Y影,夜阑人静时化作负面情绪淹没她的理智。 「不过我还是很庆幸自己能活着。有人告诉过我,好好活着,你才能永远记住你Ai的人。」 「我想永远记得他们,只要我闭上眼他们就能活在我的脑海里。所以不管我再怎麽想念我的家人,也绝对不会去找他们。」 「我会好好活着,用这双眼睛去看这个他们已经看不见的世界。」 和廉伸出手抚m0李鹰的後脑,轻轻的说:「李鹰,好好活着。」 仍然埋首流泪的李鹰发出悲伤的呜咽,冰凉的左手慢慢按到和廉放在他後脑的手背上,然後紧紧的、用力的握住了她温暖的手,不再松开。 运动会过後,极度寂寞、渴望被需要的两个人,毫无悬念的成为了朋友。 李鹰现在对待和廉的态度和之前b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哪怕廉知道这种变化背後的理由,但是当李鹰态度温和的向她打招呼的时候,廉还是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江和廉,你发什麽呆?」李鹰打招呼後,发现对方呆愣在原地没反应,有些不悦的问。 廉回过神来,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