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刺蝟与小猎犬打了一架
「凭什麽只有你活下来,你却要忘记他们?他们才Si了三个月,你居然就像没事一样整天高高兴兴的,还有闲功夫去管那个破b赛,你怎麽......」 「你说够了没有!?」和廉忽然冲上前揪住他的领子,用力推了李鹰一把。 李鹰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促不及防往後倒到沙发上,江和廉顺势跨坐到他身上狠狠朝他右脸挥了一拳,发出沉重的闷击声。李鹰B0然大怒,他立刻接住和廉紧接而来的左拳,另一手击向廉的下巴,趁她吃痛犹豫时翻身而起,撞得她向後踉跄。 两人毫无理智的扭打了一阵,休息室的茶几被掀翻,茶具水杯碎了一地,架子上的日用品无一幸免,满室狼藉。 最後是力气惊人的李鹰占了上风,江和廉被他揪住领子提起,後脑勺撞上墙壁,疼得她龇牙咧嘴,却y着一口气不肯哀号出声。 「呸!跟疯狗一样。」李鹰侧头吐出一口含血丝的唾Ye,他的嘴里全是擦伤,身上也有不少瘀青,与江和廉一样狼狈。 和廉瞪视他的眼里满是愤怒,李鹰似乎也在看着她,目光却没有聚焦在她身上,眼里含着复杂的悲哀及痛苦。 「怎麽不去Si呢......」他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寂静得只剩彼此呼x1声的对峙之中,李鹰揪着江和廉衣领的右手忽然感觉到Sh润的水滴沿着手臂蜿蜒流下。 「我也想知道......」 「为什麽活下来的会是我......只有我......」 和廉沙哑的声音唤回了李鹰的神智,他惊觉江和廉的脸上满是泪水,顿时心慌地松开手,早已全身无力的廉跌坐到地板上。 「为什麽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宁可跟他们一起Si啊!」和廉悲痛地嘶吼,压抑许久的泪水终於冲破她的伪装,如溃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哗哗哗─」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的霉味弥漫狭小的空间,将她唤回那个绝望的夜晚,一幕幕惊恐、惨烈的景象无法控制地闪过廉的脑海,她这些日子以来强迫自己、催眠自己塑造的假象土崩瓦解,江和廉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任由悲伤主宰此刻的自己。 「呜啊啊啊啊!」 她环抱住膝盖,将脸埋入双臂之间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妈...爸......呜呜...和礼...和义......还那麽小...」 李鹰呆若木J地站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让他的血Ye瞬间冷却下来。江和廉蜷缩的身影是那麽的似曾相识,就像是另一个他,李鹰瞪大了眼,竟看见她和记忆中的自己重叠,看上去无助、脆弱又伤痕累累,蹲坐在Y暗的角落绝望地哀嚎落泪,彷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呜呜呜啊...啊啊......」 和廉崩溃地痛哭,将这段时间为了装作坚强乐观而一直压抑的思念、不安、恐惧,全藉由泪水和哭声宣泄出来。 「......我连想都不敢想,因为一想到他们就会想去Si,Si了......是不是就能去找他们......」 「我好想他们喔!真的好想好想......」 雨声仍然持续着,伴随廉的哭声宛若天空的哀鸣。 少年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的言行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而他厌恶她、伤害她的理由,居然只是因为他在有着相似遭遇的她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