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风雪曲

    一人舞剑，一人抚琴，两人之间无语却默契如一。

    忽然，琴声中断，弹琴者吐血而倒，舞剑者惊慌失措地奔向她。

    「霜凛，莫再为我白费力气……此生遇见你，已是我雪凝馨的幸运。」

    「不，凝馨！你不能走！」少年霜凛声声哀求。

    雪凝馨含笑递出一卷琴谱：「这是我所创《风雪曲》。若有一日你遇见有缘人，替我传授於他——算是完成我未尽的心愿。」

    语毕，她缓缓闭眼。霜凛低吼崩溃，泪如决堤。

    乐曲终了，悠然泪流满面，起身深深一拜：「多谢前辈赐教。」

    霜凛正要回应，忽感一道熟悉气息。

    「霜凛。」nV子声音自他背後传来。

    他骤然回首，竟见雪凝馨，素衣如昔，微笑依旧。

    「我们……又见面了。」她语轻如风。

    霜凛大笑掩面：「若这是梦，请莫让我醒。」

    悠然识趣行礼，转身离开，留两人於雪地相对而坐。

    「没想到成了剑灵，还能再见你，是上天垂怜吗？」霜凛轻语。

    「原来你这些年也经历了不少……」雪凝馨轻拍他肩。

    「可你怎会出现？」霜凛疑惑。

    「也许是琴谱中我对你的思念，凝成了一缕神识。」她低声回答。

    「那孩子……竟真有凝聚魂识之能？」霜凛震惊。

    「他身上有种奇特力量，是所有琴者梦寐以求的纯粹与温和。」她说。

    「可这岂非违逆天理？」

    「书中曾记，若有人能在心X试炼後仍守本心，便得‘心感万灵’之能，能以琴弦召回逝者一念。悠然……就是这样的人。」

    霜凛愣了片刻，然後笑了，搂紧雪凝馨的肩：「那我真该谢他。」

    回到柳府，悠然静静回房，正巧风静经过。

    「怎麽你一个人回来？」

    「我让前辈们好好叙旧了。」

    风静狐疑看他，悠然则轻轻牵住她的手。

    「遇见你，是我之幸。愿未来……我们能彼此成全。」

    「你在说什麽啊……」风静脸红低头。

    悠然轻抚她鼻尖，微笑不语。

    风雪之中无声语，剑未出鞘心先寒；

    一曲藏刃非为杀，只为护她免风寒。

    若问此意从何来？旧人未语情犹在；

    琴为弦心、剑为意，风雪不绝，我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