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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了。 柏英这娘娘腔虽疯疯癫癫,没脸没皮,说出的难听话,却是一句比一句真。 应闻隽笑道:“行了,不必说了,柏英只是脾气招摇,说的话却实在。他的话我听进去了,会及时抽身的。况且……”他语气一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这样的人,你不觉得很可怕么?” 六姨太还没明白过来是谁,小心翼翼着接了句:“哪样的人?” “赵旻这样的人。” 六姨太不吭声了,心中越发古怪,不是在讲应闻隽的老相好么,怎么又扯到赵旻身上了? “他同柏英在异国他乡互相扶持这么些年,这该是怎样的情谊,他也能说丢就丢,说利用就利用,枕边人往火坑里跳,他竟还眼睁睁地看着。” 他看着柏英极尽堕落,被宋千兆的金钱与花言巧语吞噬殆尽,甚至乐见其成。他望着柏英被烧成一把灰,却打算着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让他学话给宋千兆听。 他应闻隽,同柏英才是同病相怜,那黄金笼子既关着他,也关着柏英,让披着人皮的柏英活生生被驯化成了一只会学舌的鹦鹉。 “哥哥……你怎么了。”六姨太眼含担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冷?” 此话一出,应闻隽才意识到自己在微微发抖。 “这样的人,你又哪里想得透他哪句真,哪句假。” 隐约间,见应闻隽脸上已有些许心灰意冷之态,仔细看去,竟还有愤怒不平,是为柏英而愤怒。六姨太搜肠刮肚,正要说些什么,猛然间眼前一白,先是瞥见一方赤裸宽肩,接着一人从床底爬了出来,吓得六姨太一声大叫,等仔细着看清了这从床底爬出的人是谁,当真天都要塌了。 赵旻灰头土脸,带着从床榻低下蹭着的灰,没穿上衣,肩头上爬着几条鲜红的抓痕,叫人一看便知那痕迹是如何来的。 他神情莫名冷得很,盯着应闻隽,问了句:“我说你有完没完。” “我怎么了?”应闻隽的神情也冷下来,被赵旻一句话激起了火。 “句句在问你的好meimei,又句句都是说给我听。好啊,你应闻隽骂人还声东击西啊!” 二人丝毫不顾六姨太还在一旁,似同对方有仇般,都不给对方好脸色。 “你同柏英什么交情,他说三两句话你就信,我这些日子待你如何,你觉察不出?”赵旻一下捉来应闻隽的手,摁在自己心口,开始翻旧账,“不如现在把柏英叫回来,你问他,我可带他去过和平路的房子,可带他见过张妈,可带他回过四川见我小姑?应闻隽啊应闻隽,不说我小姑,我还想不起来。” 赵旻怒极反笑:“你当我不知道你跟着我小姑在做些什么,你打着她的名号做事,以为就这样容易?就没发现她手底下的那些掌柜都卖你面子?这里面水深着呢!你以为是为着什么,还不是我赵旻去挨家挨户打点送礼低头哈腰替你引见,你以为我这过去一个月都在做些什么。打发宋稷那个草包,眨眼的功夫就够了,我累死累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