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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令,只得起身应战,但别说m0到球了,我就是连他的衣服都碰不到。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痛苦地跪在地上乾呕,此时也不过才进行到第十二球而已。 「咳咳咳……」 「看其他人对你那麽期待,还以为你有点能耐,可也不过如此,简直笑话。」一道Y影罩住我头上所有的光,我不寒而栗,被那抹彷佛来自地狱的森冷视线盯得头皮发麻。「朱瑄桦,就你这点实力还妄想能赢得些什麽?」 「严……咳咳咳……」我喘得近乎晕厥,话都说不清。 光影的变化和渐远的脚步声让我慌了阵脚,我赶紧抬起头,冲着严恺突然离去的背影艰难地道,「等一下……还、还有八……八球……」 「还有八球?怎麽,你觉得我是个会同情弱小的人吗?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接受你的条件,我说过的吧,我只是想找个人发泄。」 「那你继续发泄吧。」我笑了,「等你发泄够了,再告诉我赵……」 「不知道的事,你要我怎麽告诉你?」 明明他的脸上没有足以被解读的情绪,可配上这短短一句话,於我而言是何其残忍。 他是真的不知道。而我信了,也只剩相信这条路可选。 「不、不是……你怎麽……怎麽可能会不知道?」我的意识游走在崩溃边缘,几乎就快断线。 「怎麽不可能?我很早就没任何动作了,纯粹就是看你一个人卖命演出。朱瑄桦,你可真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他话音刚落,我鸣呜起来,豆大的泪滴滚滚落下。 真正纵观全局的人,是严恺。包括我一直Ai着赵媛这事。我无从藏匿,连佯装的机会都没有。 「你喜欢的……其实是赵媛吧?在保健室里说的每个她,都是指赵媛吧?」 纠结旁徨了无数个日子,在此人面前,都不过是JiNg心策画的闹剧一场,所有伪装皆是不自量力,不论是篮球,还是我的怯懦,全都一清二楚。 所谓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怎麽,终於开窍了?」严恺笑得那般残忍,朝我步行而来的速度缓得像是一种凌迟。「给你看一个东西吧,就当是奖励了。」 语毕,他将手机置放在我面前,尽管泪水模糊了这世上的所有轮廓,可印在我眼底的她,却是那麽清晰。 萤幕上的照片,定格在十六强b赛上我终於投进那球後仰天嘶吼的刹那,以及藏匿在茫茫人海之中的赵媛,她的唇畔浮出一抹很轻很淡的笑容,我只看得见她。 你有来看b赛? 没有。 脑中一闪而逝的是我一直以来的殷殷期盼,和她不假思索的回应,我从未起疑,如今只想大哭一场。 ……你为什麽,要骗我? 「本来打算在毕业旅行结束那天就告诉你,不过,我就特例一次吧,虽然晚了很多……」 毕业旅行结束回来那天,是四月一日。 老天爷和我开了个玩笑,祂依在我耳边,告诉我――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我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直到现在才终於肯正视自己已然失去她的这个事实。 「朱瑄桦,愚人节快乐。」 而这些,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