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7

「原来你考进了成大啊，而且还和我同年级呢。」说是这样说，可语调里却没有半分惊喜，真要感到意外，方才见到她时就不该笑容满面才对。

    程子璇拍了拍沾满灰尘的手，转过头来问她要不要喝可乐，似曾相识的笑容，当时吴湘玲一眼就看出她斑驳脱落的灵魂，如今却是从里到外完好无缺。

    「子璇姊……」

    「别喊我姊啊，我们不是就要成为同年级的好夥伴了吗？」程子璇挑起眉，「你这样不就暴露我的年龄了？要是被喊阿姨我可要找你算帐喔。」

    吴湘玲的笑点一向不高，若是平常肯定会被逗笑的，可现在她只感觉更忧郁了。

    不论什麽样的情绪，程子璇总把自己包装在那抹看不清真身的笑容里。

    她每笑一回，吴湘玲就觉得心脏被腐蚀一点。

    见她瘪着一张苦瓜脸，程子璇也无意继续话题，她可没时间陪吴湘玲吞吐下去，身後还要一堆杂物要清呢。

    想着，程子璇放下了翘起的腿，蓦地站起身子。「好了，我要继续整理了。你也快回宿舍读书吧，大一的必修学分不是很重吗？」

    语毕也没给对方做决定的时间，迳自转身走向凌乱的杂物堆，只是脚没踩几步，吴湘玲便出声喊住了她，仍是那yu言又止的语气。

    「你……」

    ──你还Ai谢……

    即便只是在心里默问，吴湘玲还是没有勇气说出那个名字。她没有忘记掌心那抹永远洗不净的血sE、没有忘记那晚呛得她呼x1困难双目噙泪的憎恶的气味、没有忘记这个似粥温柔的nV人，狠起来绝不心软。

    程子璇停下了脚步，默了半晌才转身迎上吴湘玲颤动的目光。

    也不知是她心虚还是真被程子璇读出心思，那张脸上的笑容在她眨眼後荡然无存，莫名平生的冷冽气息刺得她皮肤生疼。

    那眼神彷佛是在告诉她：不要同情我。

    绝对不要。

    吴湘玲不自觉咽了一口，改口道，「……你为什麽不惜回来这里也要成为热舞社的社长？」

    程子璇始终没有告诉她答案。即便是在她俩最为要好的那段岁月里，也不曾回答她究竟是为谁回来。

    吴湘玲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段从毕业旅行开始的缘分。她和那个男孩是好聚好散，男孩什麽都好，成绩好、个X温顺、长相斯文、做起事来一丝不苟、喜欢小动物、热Ai生活、一笑生花……曾经吴湘玲以为他就是她终将抵达的终点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也是致使她情感迅速消磨的因素──男孩身上并无她想执着的东西。

    而现在，就是此时此刻，吴湘玲的心中蓦地窜起一GU沸腾而强烈的渴望，忽然不想就这麽放她走了。

    「我来帮你吧。」

    那话就这麽不经意地脱口而出，她自己也吓到了。她甚至连程子璇心里图得是什麽都不清不楚。可既然说出口了，她就没打算躲躲藏藏装聋作哑。

    她渴望知晓，不愿再做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关於谢秣梣、关於那段她所无法参与的过去、关於程子璇和她自己，也关於Ai情──

    程子璇本是想把人给打发走的，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并未马上转身。

    隔了几秒，像是想到什麽似地转头轻快笑道，「那你来做我的闺密吧。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蛤？」吴湘玲满头问号。

    「我需要一个能够一起打拼的夥伴啊。」程子璇放下手上的箱子，抛了一个媚眼给她。「何况，要是别人问起我们怎麽认识，那不是很麻烦吗？」

    「好、好像也是……」

    「我想想……就当作我们从国中就认识了吧。」

    说这话时，那双深邃的黑sE瞳孔没有一丝光亮，明明聚焦在她脸上，又好像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呐，我们重新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