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12

    忘了确切的病名是什麽，只从医生和程子茉的谈话中得知多年前程子璇就患上这不治疗就必Si无疑的病。这次的车祸，也是突然发病才导致的意外。

    谢秣梣缓缓阖上眼，想起不久前偶然撞见程子茉和一名不认识的男人为了程子璇起了争执。男人怒发冲冠地指着程子茉怀有身孕的肚子，而程子茉置若罔闻，低着头喃喃自语。

    程子茉说，不论如何，程子璇都得接受治疗。

    程子茉说，哪怕要她拿命来换，程子璇都必须活下去。

    ──我想Si。

    徘徊在谢秣梣眼里的光芒渐散，直至Si寂。

    护理师因其他病房的呼叫而离开，谢秣梣走到放着水果的柜子前，放下了即便生Si交关也紧按在怀里的东西，转而取起那把闪着刺眼光线的小刀。

    她稍稍转过头，距离几步之遥的走廊没有一丝光线。

    谢秣梣拖着沉重的身T朝门的方向缓慢移动，经过病房内的公用厕所时不自觉停下步伐，她抬起始终低垂的脸，转眸凝向映照在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她顶着一张人偶般没有灵魂的面孔，当时她站在门边望着程子茉的侧脸，心里头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想知道是谁禁锢了真正的你。

    谢秣梣移开注视自己的视线，重新握紧手上的利刃，头也不回地走出纯白病房，一脚踏进走廊绵延的黑。

    她想，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将时间倒回十个小时以前，程子璇从昏迷中醒来，此时距离事故早已过了两个礼拜。

    一睁眼就认出眼前模糊的面孔是程子茉，程子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论程子茉如何心疼又表现得多麽愤怒，她只从中窥见如出一辙的罪恶感。

    程子璇轻轻盖上眼皮。药物作用下，思绪逐渐与世界剥离……

    程子茉没注意到宝贝meimei有过半刻清醒。程子茉握着她的手，Sh润的目光凝着因扎针而漫开的大片瘀青，回想起两个礼拜前接到程子璇出事的电话，起初仅是怒不可遏，然而在好几个夜深人静的独处下剥去情绪的外衣，倒头来，还是那份说不出口的罪恶感。

    关於父亲外遇，她才是那一个最初的目击者。

    不知从何时开始，家里多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那人是爸爸的好友，一开始只是偶尔来找爸爸聊天，或者家里有什麽东西坏了需要他帮忙，到後来家庭出游甚至会带上他，男人渐渐成了家里的第五个成员。

    男人出现在家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那时程子茉正处於最为敏感的高中时期，她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因为他对meimei视如己出，mama也相当欢迎，但爸爸呢？她总感觉，爸爸对男人的喜欢，与她们不在同个频率上。似乎，与男人对爸爸的情谊才有所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