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很难追6-9
若没有接到那通电话,恐怕我已经升天成佛去了。 三个小时前,我在剧烈头痛中猛然惊醒,几乎以为那里被凿了个血r0U模糊的窟窿,我下意识伸手去触m0,这才赫然发现连视野都变得极度混浊,我什麽都看不清,第一次感受到命悬一线的恐惧。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拱起整个身子不断往内钻,甚至屏住呼x1来转移疼痛感,神经绷紧到再多分毫就会断裂的地步,因而当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我的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我胡乱在空气中捞,撞到桌子也不觉得痛,抓到手机赶紧按下接听,期望对面是个活生生的人,就算是诈骗集团也没关系,我不想要这麽孤独地Si去…… 「救我……」我低声呜咽,方才找手机似乎耗尽了我最後一丝力气,我无力地瘫在床上,仅剩嘴里不断喃念这几个字,「救救我……」 「朱瑄桦,你怎麽了?」 一听见那熟悉的声线,我的眼泪落得更凶了。「我……我快Si了……怎麽办?」 「你在说什麽傻话,你现在在哪里?」 「台南……吧。」 「朱瑄桦,你要真Si了绝对是被自己蠢Si的。」我感觉徐青岚翻了我一个白眼,虽然是在骂我,但听见她的声音让我好多了,至少不再那麽害怕。「我现在在你们学校附近,你在哪里?学校里面还是外面?」 「我在家……」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别挂电话啊。」话落便是一阵杂音和风声。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快到你家了,你有办法帮我开门吗?」 「我……」我尝试从床上爬起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爬不起来……」 「我想也是。」踩踏阶梯的声响戛然而止,她说话的同时我也听见门外响起了同样的声音,「你有在外面放备用钥匙吗?」 「有……在脚踏垫……底下……」 我很快就听见开关门的声响,一道Y影随即自右半边垄下,微凉的手贴往我的额头,我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已被切断的手机,迷迷糊糊中听见徐青岚问我地址,我便下意识喃念了一串,根本不清楚自己说了什麽,一安下心来彷佛也将全身的力气cH0U光,没多久就不醒人事了。 三个小时後我在医院里醒来,眼睛一睁就看见坐在床边的徐青岚,莫名想起前阵子那段边缘的生活,心头顿时一酸,果然有朋友真好。 见我醒了,原本充满担忧的美丽面庞瞬间变得铁青,翻脸简直b翻书还快。「朱瑄桦,你知道自己烧到几度吗?」 瞧她朱瑄桦三字讲得特别用力,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脑袋还是晕忽忽地没法思考,遂凭着不知哪来的印象说了个数字,「4、40?」 「是42!你真的差点烧成智障了你知道吗!医生说你小感冒不治,拖到现在都变急X肺炎了,还问我为什麽你的健保卡刷下去三个月都没有看诊纪录,害我还代替你被臭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