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被蛇欺负了,还是三条同时
张床上,背对着背。 “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莫名其妙要把你带在身边。” “不觉得,我知道你是好人。” 白劭知道安垩只是因为家教严,被教导不能说别人坏话,所以都挑着好处说,但他不想被发好人卡,换了个话题:“因为我姥跟你妈都是女的,所以你才怕她吗?” “不是。” “那如果今天在家的是我爸呢?你乐意跟他打招呼吗?” “不......”安垩听起来更不情愿了。 “那如果,要把你带走的是班上其他人,你会跟他走吗?” “不会。” “为什么?” 安垩迟疑了一下,像是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喜欢他们。” 这什么理由?“难道你喜欢我吗?” “也不能那么说吧,我只是觉得,死在你手上比较好。” “哈?” “你长得好看,头发也好看,银色的,和星星一样。就算被你打死,至少眼睛是好受的。” 白劭气笑了,前几句才说他是好人,现在就说他是会打人的暴力份子,不小心说出真心话了是吧, “我谢谢你......” 安垩偷偷地笑,笑完才说,“我知道你不会打我,虽然你看起来很坏,很叛逆,但你和他们不一样。” “不管是因为无聊,还是你其实很善良,真的想帮我,我都......” “谢谢你,让我妈不再是我的全部。” 隔天一早,白劭载着安垩上山,他砍柴,安垩捏着英文小本子背单词。 他还没习惯身边多一个人,干起活来就全心投入进去,直到摞好一捆木柴,抬手擦抹额头的汗,看见湿冷的水气凝成漫山的白雾,才突然想起要关心一下安垩。 他回头看,原本坐在树桩上看书的安垩却不见了。 “安垩?”他出声问,一路往山林里找。 安垩之前表现得很乖,不像是会乱跑的样子,安垩也很有礼貌,不会不打一声就离开,让他找不着人。 除非,安垩是故意的。 安垩去山里做什么? 安垩说过他想死。 偶尔会有山里上吊自杀的人被抬下来。 白劭很难不将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他开始后悔,不该把安垩说过的那些“想死”当成“只是说说”而已。死亡对他来说太遥远,他难以想象安垩真的会去寻死。 慌乱的步伐踢到枯叶里堆的异物,白劭低头一看,是安垩那时拿在手里的单词本。 上面被泥土弄脏,纸页有被揉皱的痕迹。 安垩很爱惜书,他的课本、教材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才会让这本小册子掉进脏兮兮的泥地里...... “安垩!”白劭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往深林里走。 在拾起那本书的五十米开外,白劭见到躺在黑沼里的安垩。 他身上各处缠绕三条青绿色的蛇。 一条在右边的腿脚,裤腿随着青蛇卷绕向上提,露出裤下的黑色中筒袜和上面一截白皙的小腿。 一条在左手臂,翠绿的蛇盘绕淤青交错的苍白小臂。 最后一条缠在安垩洁白的脖颈上,细长的蛇身一寸一寸滑过光滑的肌肤,收紧的鳞片扼住脆弱的咽喉。 白劭看见安垩的脸。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有恐惧,但不多,更多的是期待,兴奋,和解脱。 安垩对他笑。 张嘴无声地做出口型, “谢谢你,” “白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