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长相思
上那像是用剑尖刻上去的大字,越看眼前越是一片模糊……他以为是雨丝遮挡了他的视线,抬手一抹才发现满手都是冷凉的泪水。 「不会的……你不会的……」他喃喃地说服自己。这不合逻辑,那时~他明明记得玦说他不Ai他,然後,他让他的剑贯穿自己的身T,让他得偿所愿地顺利完成封神交代的任务,回到冥门去……他又怎麽会……?! 「他自杀了。」空灵的嗓音在他身侧约三步远处响起,迷离的音质衬着淅沥沥的雨声别有一种超脱现实的感觉。「他以为你Si了,当场就自杀了。」 赤红的黑眸瞪向来者—那人一头长发编成长辫垂至x前,身上一袭素黑sE的唐装,身後没带随从,也没打伞。 流川猛地自地上一跃而起,像头发怒的豹子般扑向他,双手用力地揪住对方的衣领,咬牙切齿、目眦俱裂地低咆:「你!是你!你为什麽没有阻止他!为什麽没有保护好他!你不是口口声声要从我这里夺回他吗?!啊?!」 为何命运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凌迟他?!他这个甘愿赴Si的没Si成,却反而让他用生命保护的那个人丧了命……到底要看他怎样千疮百孔才甘愿?! 封神任那已陷入半疯狂的男子抓着衣领,不动也不怒,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我来不及阻止。璃後来只救回了你,玦他……一个礼拜前在这里长眠。我~亲手埋了他。」 封神那与他对视的阒暗黑眸迅速地掠过一抹不容错认的尖锐痛楚,流川再无怀疑。他神sE恍惚地松了手,踉踉跄跄地後退,半转过身,双手紧紧抓握着那方正的碑身,不顾那粗糙的石材划破了他的掌心;白皙的额抵着那龙飞凤舞却冰冷的玦字,崩溃地放声痛哭。 为何~你又留我一个人……你可知道~孤孤单单一个人长抱着相思活下去,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 封神深深地望着那哭得彷佛世界在一瞬间崩塌的男人,唇角g起一个苦涩的笑弧,淡淡地说:「请节哀。玦~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语毕,他负着手,在越来越显得细密的雨幕中缓步离开。 流川哭得掏心掏肺、天昏地暗,像是要把这两年来的苦,这几个月来的闷,还有往後大半人生的苍凉,全都宣泄出来……细雨依旧纷飞着,他原本一身优雅整洁的黑sE西装已经被雨滴及泥泞弄得狼狈不堪,他却丝毫不想去理会。 若有似无的足音自远而近,他感觉到有一抹Y影笼罩在他的上方,连带地替他遮去了降在身上的雨点,似在帮他撑伞……大概是在外头久等不到他,忍不住进园子来寻找他的小林吧。 「出去。」哽咽而沙哑的嗓音这麽说着。他无心要糟蹋小林的一片好意,只是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陪着在地下长眠的那人,不要其他人来打扰,也不想任何人看见他不加掩饰的脆弱。 「喔~好吧……」在他头顶响起的男声具有天生的清亮质地和爽剌气息,连这场绵绵细雨似也抵挡不了这声音的活力,雨势渐缓。流川梗住了呼x1,几乎要以为自己得了幻听。 那声音又再度像是喃喃自语般说道:「既然你这麽说,那本天才就不管你罗!」 *注:请见嫉妒的男人系列—不择手段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