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
好的主人。乔温一给他食物、水、衣服、拥抱、赞美、在他生病了之后带他去看病,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饲主。 江止的回报就是最大限度表达依赖,看见乔温一的第一刻就会立马冲上去,很热情地摇他那并不存在的尾巴。 而江遇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他的经历和性格不允许他那么做,明明很想靠近示好,却又觉得羞耻。 江遇在一片朗读声中恍然醒悟,他对乔温一给弟弟穿鞋袜这种行为的反感不是因为这样会把弟弟惯成废物,而是乔温一没有对他这么做,他在无意识中感到羡慕了。 因为他是哥哥,又刚好比弟弟健康高壮,所以被迫自觉承担了大人保护者的角色,稳重要强不示弱,所以乔温一对他放心,继而把更多的关注放到江止身上。 江遇不承认自己也想被哄着捧着,他口不对心,由此把乔温一推得更远。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怪的恶性循环。 早饭铃快响了,嗡嗡的读书声低下去,江遇把英语课本换成了语文课本。 他瞥了瞥江止,这家伙的小人已经涂了大半页了,火柴人抱着花和猫,后面写了两个字——“有植”。 这是乔温一花店的名字,招牌后面就是灯,一到晚上就亮起米白柔软的光来。五十平方的小店支撑起了他们三人一猫的衣食住行。 江遇还在走神,李明磊戳戳江止:“你好了吗?” 江止扭头看他,点了点头。 小胖子放了心:“那咱们一会儿去吃饭吧。” 到了食堂,江遇要了两碗小米粥,没有乔温一熬得香稠,里面只有小米和水。 饭吃到末尾,他把药拆开,还是昨天那份一样的,江止看他一眼,老大不情愿地:“不想……吃。” 江遇面无表情:“吃了又不会死。” 李明磊在旁边稀里呼噜地喝着杯子里快底儿的豆浆,含含糊糊地跟着劝:“是啊,生病哪儿有不吃药的。” 江止就很委屈,低着头,看上去又要哭。 江遇把那小包药给他分两份,语气很平淡地加一句:“乔温一不在这儿,哭没用。” 李明磊很震惊地看他:“不是,你怎么直呼你叔叔姓名啊?” “不是……叔叔,”江止抬头反驳他,“是……” 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乔温一曾对两个孩子说过,他和他们的父母感情深厚,是生死之交,他把两个孩子接过来,当亲儿子一样养,却并不热衷于让他们开口喊爹。 他这么说:“喊叔叔或者舅舅都可以,一样的。正好你们俩一个长得像爹一个长得像妈。” 但是江遇和江止几乎从来没有喊过他这类长辈称呼,一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羞于开口,一个是纯粹没听进去想不起来。 而且乔温一也没有强求过,他总是想着慢慢来。 “快吃药。”江遇催弟弟,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江止郁郁地看他一眼,就着剩下的几口粥慢腾腾地吃药,这回没把黑色小药丸挑出来,捏着鼻子也咽下去了。 可见他欺软怕硬恃宠而骄,只会在乔温一面前瞎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