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五十大板以示公平了? 乔温一别的没有,讨人嫌搞事情很有一套,把江止拖到怀里,清咳一声:“看着啊,我可没有偏心,弟弟也要挨一巴掌。” 他作势要打,江止遭此无妄之灾,也不知道反抗,还在茫然,呆头鹅一样等着监护的手落到身上。 江遇忍无可忍地扭过身来,推他一把算作阻止,声音里控制不住地带点不乐意展露出来的笑意:“莫名其妙!” 乔温一问他:“这算原谅我啦?” 江遇又把头扭回去了,一副拒绝交流的傲娇姿态。 “那好吧。”年轻的监护人故作伤心,抱着枕头下床要走。江止不明所以,连忙拽住他。 乔温一借势跟小儿子哭诉,“你哥哥不原谅我,我还是去小卧室睡吧,省得在这儿招他烦。” 江遇的高冷终于在这个戏精的各种表演下破防,不耐烦地:“大半夜瞎跑什么?赶紧睡觉。” 江止认可地点点头,拉着乔温一躺下了。 以往都是两个孩子睡在左右,今天也一样。但也有了那么一点点不同:乔温一没搂小的,去搂了大的。 他伸手搂江遇,江遇就躲。 这些日子的相处,乔温一差不多把他脾气摸透了,这小子看着凶,其实摸两把顺顺毛给点甜头就能哄好。 他百折不挠地坚持搂江遇,把他逼到再缩一点就要掉下床去,这才得到对方貌似勉为其难的不反抗。 乔温一把下巴抵到他脑袋上,喟叹一声,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江遇其实不太适应和人过分亲密接触,但是如果这个人是乔温一的话,他并不会有很过激的反应,反而隐隐地感到心安。 他的腿行动不便那一阵被乔温一天天抱着走,头开始还别扭两下,后面自我感觉麻木,接受得特别顺其自然、特别心安理得。 当然痊愈之后他就不大有这待遇了。 乔温一这一阵也不太提分开睡觉,可能是因为两个孩子他都劝不动,干脆就放弃了。 他把这看做两个小不点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想到这一点便保护欲爆棚,不愿意再逼迫他们独立。 还早着呢,他总是这么想,不着急,慢慢来。 这一慢,就不知道慢到后面哪一年去了。 江止没蹭到习惯的怀里,不太甘心,又不敢和哥哥争,就小狗一样拿额头蹭乔温一的后背,期冀他回过头来看看自己。 乔温一尽量雨露均沾,没有好法子,就微微平躺着,一只手搂着江遇,另一只手让江止压抱着。 他苦中作乐地想:希望明天起来两条胳膊不会废掉。 江遇对他的小动作心知肚明,有点恼火。 抱江止的时候的时候就全心全意小心呵护,轮到我这里就敷衍了事,还要再分出一半给弟弟去。 不能因为我比他强,就一直把重心放在他身上吧?想着这些,他又很郁闷地自我反思:我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吗?难道我真的很小气吗? 总归还是乔温一实在可恶,一碗水端不平,偏心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