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
不知道什么是月子餐,很珍惜地吃那点可怜的冰激凌,好奇地问:“月亮?” 乔温一很自然地把他嘴边的白沫擦去,揉了一把他奇思妙想的小脑壳。 饭很快送来,奶白醇厚的鲫鱼汤,乔温一先给江遇盛了一碗。排骨看上去有些寡淡,他尝了尝,也还说得过去,倒是里面的嫩玉米味道很不错,江止很喜欢。 下午还是一样的忙,他俩的作业还没写完,就带过来写了。 江遇的手幸而没受太大影响,还能照常写字。 乔温一悄摸观察他们俩的学习状态,不管怎么说,表面功夫做的很好。 他给江遇请假的时候就问了俩孩子的成绩,依然不太理想。江遇进了两名,四舍五入没啥变化,江止依然在最后一名挂着。 家长没有不关心孩子成绩的,乔温一也不例外,他嘴上不说,实际上还是希望他们俩能考得不错。 现在看来太强人所难了。 乔温一本来计划的是他们中考后可以报北城附中。这所重点高中师资力量雄厚,离家也近,平常蹬个自行车就能回家。 但是依他们现在的文化课成绩来看悬得很。初二还要学物理,初三还要学化学,以后功课和考试只会越来越多。 或者考虑一下体育生和艺术生的道路? 体育生大冬天也得穿着短裤早晨五六点在cao场训练,辛苦得很。倒不是说江遇吃不了这份苦,只是乔温一不忍心。 至于艺术生,烧钱倒是其次,关键他不了解江止喜欢什么。艺考生要么美术要么音乐,剩下的就是考电影学院。 诚然江止的脸有进电影学院的资本,但是也不是说那地方想进就能进的,照样也得考试。 况且他没打算让江止混什么娱乐圈,太乱。 应该抽空带他去青少年宫看看,乔温一想,这样才知道他的兴趣是什么。 有客人来取订好的花束,乔温一回过神来,打招呼交货收钱。 江止看着课本,头一点点趴下去,乔温一知道他犯午困,把隔间落灰的折叠躺椅搬出来清理了一下让他躺着休息。 江遇也有些困,但是没表现出来,顽强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乔温一过去凑了一眼,满眼的荧光记号笔划痕和密密麻麻的注释。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乔温一轻声开解他,“你这次期中考的成绩比上次好很多。” 江遇瞬间顿住笔:“你什么时候问得?” 乔温一对他们的要求毫无下限地低,别的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乔温一基本不指望自家孩子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他们两个能好好活着,健康快乐。 这个要求看似很简单,却也很难做到。毕竟孩子总要长大,面对生活的苦难和重压,而自己也总有老去再也不能给他们提供庇护的一天。 所以他其实并不能对孩子全方面的放纵,比如江止有时候不想去学校,他哄着劝着威逼利诱也得让他去。他可以不在意江止的成绩,但是希望这孩子学会和人正常相处,多交几个同龄朋友。 江遇很在意自己的成绩,这略略有些超出乔温一的预料,因为他自认从来没给他施加过什么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