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
她说:“我有机会会去看你们的。” 江遇在短暂一天的相处后将她认定为mama读书时期的闺中密友,一个热心爽朗又心软易流泪的女人。 所以他张了嘴:“阿姨再见。” 杨青呆住,又要流泪,努力扯出一点笑来:“应该叫干妈的……哎哟我还未婚呢,算了,阿姨也可以。” 江止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乔温一给他塞了一小袋饼干,他就慢慢地吃,一会儿功夫快消灭完了。 杨青看他:“你也要和我说再见的,乖乖。” 江止约莫辨析出了“再见”这俩字,举起一只手来挥了挥,又努力往她手里塞了一块小饼干。 杨青握着饼干噗嗤一笑,扭过头来对乔温一说:“这孩子长得像江姝,性格倒一点不像,男孩子,这么腼腆。” 乔温一也笑,拍了拍她的肩头:“去吧!” 经典的绿皮火车,近十二个小时的车程,乔温一买了硬卧。 送走了杨青,乔温一身边就剩俩孩子了。 他自言自语:“好,以后就咱们仨相依为命了。” 检票进了火车,乔温一领着孩子找到床位,他买了两张相对的下铺和一张中铺,在一个房间。 这列车人少,这号房只有他们三个。 挺好,清净。 江遇主动要躺上面,乔温一想了想,同意了。 火车卧铺都很狭窄,乔温一安置两个孩子躺下盖好薄被,交代完关于上厕所之类的事宜后也躺下了。 卧铺统一熄灯,小小的窗子里透出外面幽蓝的夜色。 乔温一带着满身疲惫和愁绪闭上眼睛,陷入混乱的梦境中。 待他次日朦胧醒来,天色微蒙,太阳还没出来,对面的小孩已经爬起来了,趴着窗子往外看。 乔温一猛然清醒,对面是江止。 他不想冒然出声吓到孩子,就轻咳了一声,江止歪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乔温一小声问他:“怎么不睡了?” 江止摇摇头,仍旧扒着窗子往外看。 乔温一也跟着往外看,路程走了有一半了,火车慢腾腾地跑,现在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田地,绿油油的小麦一片一片的,时不时略过几座土包隆起的坟茔。 乔温一收回了目光,摸了摸放在床脚的大背包,这是杨青为他置办的,江姝的骨灰盒就放在里面,沉甸甸的。 他收拾了给江姝下葬用的被褥,却还没确定把她埋到哪里安眠。 埋到老家她约莫是不愿意的,况且她老家也没人了,没有地方给她埋。 江姝以前跟他谈论死亡的时候还提过器官捐献,眼下一捧灰,是无论如何实现不了了。 江遇也醒了,从上面探出小脑袋来看他俩。 乔温一注意到他,问他要不要上厕所,江遇摇摇头,乔温一便让他仍旧再睡一会儿。 中铺空间很小,伸手就是上铺顶,只起身就是个困难事儿,着实不是一个好的休眠场所。 江遇不困,睁着眼睛想事情。 坐车的经历江遇有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