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班才控制不住开始哭。 他不止为今天丢尽了脸面而哭,进监狱的爸爸、刻薄贪婪的爷奶、繁忙严厉的mama、一直落后的成绩、以前时不时受到的欺凌……甚至于无望的未来,大大小小的事情积压太多,雪崩一样顷刻崩塌,消极的情绪根本拦不住。 他断断续续哭了大半个晚读,周围人读书声音都很高,盖住了他难过的动静。 江止也跟着难过,他看着反应慢,但是很懂事,共情能力很高。 晚读结束时李明磊的情绪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本来也是发泄一下就好。 他怕人问,索性趴桌子上埋课本里假装睡觉,有人交头接耳地小声讨论就当听不见。 江止本来想给他一点糖,被哥哥拦住了。 又熬了两节课和一个自习,外面星辰稀疏,今天算是过去了。 同学陆陆续续往外走,该回宿舍的回宿舍,该回家的回家。 谷艺本来想和李明磊说两句话,但是看他一脸消沉的样子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李涵妤催她了一下,两个女生就结伴走了。 班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李明磊才张嘴跟江遇说话,仍旧是道歉加道谢,不知道今天重复多少遍了。 江遇压根不把这点事放心上,他以前拎钢管打人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那个老太太他压根不放眼里。 他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干巴巴来一句:“别想那么多。” 李明磊点点头,脸色总算好了点。 出校门时经过一个垃圾桶,江遇本来想把头上的纱布扯下来丢里面,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这么干。 于是某乔姓家长一眼就看见他受伤了,当即一惊:“怎么回事?” 江遇含含糊糊地说:“上体育课不小心玩单杠摔到了。” 乔温一看着他冷淡中透出几分心虚的表情,冷冷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今天压根就没有体育课! 他又转向江止:“哥哥的头是怎么回事?” 江止看看他再看看哥哥,有些搞不清状况,他不太明白哥哥为什么说谎,但是又隐约能感觉到江遇并不反对他说出真实情况。 乔温一说:“你别看他,和我说就行。” 江止犹犹豫豫地:“被打了。” “被打了?”乔温一有些吃惊,第一反应就是江遇和人打架斗殴,因此很有些生气,略略提高了点声调,“江遇,你又去惹事了是不是?” 江遇很冤,他都没碰那对老东西一根手指头,而且什么叫“又”啊? 他意简言赅:“没有。” 江止也在一旁附和点头。 乔温一想想也是,要是真和同学起冲突了,学校早给自己打电话了,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并没有什么未接来电。 “先上车,跟我说清楚。” 然而江遇并没有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的机会,因为回去的路上李明磊mama来电话致歉了。 曾如意在那边诚惶诚恐道:“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怪我,改日一定登门拜访请你们吃饭,替我跟江遇那孩子道个歉。” 乔温一注意到她甚至用了敬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