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
温一摸出两个红包来分给他们两个:“压岁钱。” 纸包微鼓,应该不少,但是江遇也没有接:“不是给过了吗?” 他说的是杨青父母之前给过的那个红包,乔温一说:“不一样,这是我给的。” 江止可不管那么多,径直把红包打开了,里面是几张红票子。他失望地撇撇嘴,又丢到桌子上了。 这反应看得乔温一好笑:“嫌少啊?” 江止摇摇头,他对钱没有概念,想要什么说一声就行,拿了钱并没有什么用,如果乔温一送他个具体的什么东西的话,他会更开心点。 江遇把两个红包点了点,心里有个数,乔温一又说:“今日收入1200+……”江遇无奈地看他一眼,他那个记账本被印得不能看,后面再没添过新内容。 本子是他们来北城的第二个月开始记的,那时候江遇还没适应这里,虽然有江姝的嘱托,但是对素不相识的乔温一还是没办法完全信赖。刚来的时候花钱的地方很多,只给江止检查身体这一项就花了不少。他不想寄人篱下,不想欠了这个人,就一笔一笔地想要记下来以后好跟他算清。 其实后来他没这么想了,只是养成习惯了而已。况且一家人一起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一笔一笔的哪里能算得清楚呢? 吃完饭刷完碗,春晚也开始了,阖家团圆的时候,外面“砰砰砰”地蹿起几朵转瞬即逝的烟花,不知道小区哪个人放的。 乔温一说:“嚯,顶风作案,是个人才。” 说了禁止,实际上只能禁止那种大型的活动,像这种放两三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没人管,想管也没办法,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空中又亮了几朵,没动静了。 江止依依不舍地被牵着离了窗子,他怕吵耳朵,但是又喜欢看,烟花没了,只能看见其他几栋楼的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和无星无云的幽蓝天空。 电视被打开,江遇想了想,放了一部鬼片。 乔温一领着江止回客厅,片子才刚开始,他看了一眼屏幕:“大过年看这个啊?” 江遇不回他的话,回主卧找小毛毯来盖。 乔温一本人不怎么看电视,家里这台完全被江止占着,天天放各种动画片。江遇从来不跟弟弟抢,就算江止要看花园宝宝,他也能陪着看一会儿。 今天这么一反常态,选了江止平日里压根不敢看的电影。 因为房子不大,所以买的直排沙发,是乔温一精挑细选定下来的新家具之一,价格不菲,云朵一样软得要命,很容易就能把人陷进去。江遇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面,等着某个讨厌鬼过来掀他的毯子然后挤进来。 乔温一果然中圈套,家里两个小孩,除了写作业,其余干点什么他都乐意过去掺和两下,立意不让他们安静。 “这么安逸啊?”穿着绣花鞋的新嫁娘出现了,看不清脸。乔温一分了江遇一大半毯子,毫不客气地把他挤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