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墓
,公墓人不多,但是有些墓碑前已经摆放了东西。其实祭拜也不过是那套流程,供点东西烧点钱,说两句话,其他就没什么了。 公墓这边林木旺盛,冬天天干,纸灰随着看不见的气流盘旋而上,直至完全熄灭乔温一才放心,把两个小孩拉到墓碑前。 一年来几回,江止把花放下,看看照片,小声喊:“mama。”他再说不出更多的话,乔温一把他搂到怀里,给他擦眼睛。 待这两个孩子再好,也没办法取代一个母亲的位置。乔温一深知这一点,没往常一样轻声细语地哄他,拍了江遇叫他磕头。 “两个小孩都很好,很乖,长高不少。在学校也挺好,老师总夸。你要有什么缺的,托个梦给我。给你带了花,别嫌弃,现在实在没有栀子……” 他想起什么说什么,很琐碎,这些话逝去的人能不能听到谁也不知道,只是说出口,心里就安慰了许多。 江遇和弟弟磕完头,站到一旁,乔温一顺手给他们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下山的心情就轻快许多,城郊东出了名的自然风景好,天然氧吧,这边都是常青木,冬季也是绿意盎然。路有点不太好走,乔温一牵着江止,时不时嘱咐他慢一点。 他们停车的地方倒是平坦,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已经中午了。 盘山公路修得平缓,乔温一开着车,把窗子打开了些许,冷空气灌进来,感觉肺都被清洗了一遍。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和他们对面开过来,没几个男人不爱豪车,乔温一吹一声口哨,放慢车速,艳羡地看了好几眼前面的车标。 “这车我一个轮子都赔不起,”车走远了,他还在兴致勃勃,“我有一年跟朋友出去玩,朋友开车,那小孩刚拿了驾照,兴奋得要死,我就眯一会儿,他转头跟前面一车追尾了,也是劳斯莱斯。” “当时我们俩都穷,一穷二白那种,给吓得啊,我都以为自己要再倾家荡产了。好在人车主大气,没人受伤,说走保险,等交警处理完就让我们俩走了。” 江遇没注意到那个“再”字,冷不丁问他:“哪个朋友?” 乔温一想了想,说:“你们俩不认识,那时候我房子都还没买,也没开花店。我那时候当柜哥,他是个酒吧驻唱,算个小网红吧,听说后来练习出道了。” 他又加一句:“很久没联系过了,也不知道混得好不好。” 江遇对“小网红”三个字很在意:“omega?” 乔温一摇摇头:“是alpha,但是挺像omega的,长得很好看。” 而且很会撒娇。 江遇不再问了,果然杨青说得对,他就是个颜狗。 江止本来有些犯困,听见乔温一夸别人好看,睁大眼睛,问他:“好看?” 乔温一立刻回他:“你好看你好看,我们小止全天下第一好看。” 江止于是又开心起来,低下头摆弄手机。江遇瞥了一眼,他弟弟在看相册,里面拍的东西多且杂:猫、花草、美食、景色…… 江止手机设得青少年模式,很多东西都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