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到了小区江止还没醒,乔温一把他抱着上了楼,回了家打开灯他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被家长安置在沙发上。 猫闻声跳过来,江遇把书包放下,将它抱到弟弟膝头。 江止抚着刁哥温热柔软的皮毛,因为流泪过度而酸疼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略弯了起来。 乔温一在厨房忙活,他新近买了个小锅,给小孩煮奶茶喝。 茶叶和糖一起翻炒,焦黄以后倒入温水,加牛奶红糖,搅和均匀后慢慢煮沸。 成品样子不好看,珍珠芋圆之类的小料一样没有,味道也不如奶茶店的,但是江止很喜欢,能喝上一大杯。 茶叶过滤掉,乔温一把奶茶倒进玻璃杯里,还烫着,等待冷却的时间他又洗了两串提子。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江止状态已经好很多了。电视里播着动画版的憨豆先生,他抱着猫看得认真,看见乔温一端着水果和奶茶出来,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东西放到茶几上,乔温一捧着他的脸,皱皱眉,起身拿了冰袋来轻敷这双红肿不堪的眼睛。 江遇今天和人打架,脸上没什么明显的伤口,但是左边肋骨处青了一块。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乔温一对弟弟细致的照顾,那块明明已经没什么感觉的淤青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我们小止今天受了委屈对不对?”乔温一问着,把洗干净还带着水珠的绿提送到他眼前。 江止张嘴吃了,很扭捏地看着他。 “可以和我讲一下吗?” 江止下意识地看看哥哥,江遇对他摇摇头,他也就对乔温一摇了摇头。 乔温一无奈地笑起来,故作遗憾:“孩子长大了,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他站起来,把一杯奶茶递给江遇:“跟我讲讲?” 江遇扯谎驾轻就熟:“就是,进度有些跟不上,被老师批评了几句,可能不太高兴。” 这说辞和被小学生打趴的那段能对的上,乔温一没有多想,不讲理地抱怨道:“小止和他们怎么能一样呢?” 江止确乎和别人不一样,乔温一总觉得他太脆弱了,一点风吹雨打经不得。 为了江止的自尊心着想,他没再追问更多的细节。 所以本质上,乔温一也是个双标党。 倘若是别人家的小孩这么个年龄这么个事,他别的不说,轻视是肯定有那么一点的。但是放到江止身上,他只会觉得自己家的小孩实在可怜可爱。 奶茶喝完,水果也没了,江遇清洗杯盘,乔温一拿过平板继续绘图。 过几天有一场婚礼布置,这种活儿是花店收入的大头,但也最累人。他带着两个学徒还好一点,要是一个人,做完了所有的活儿第二天得躺一整天。 杂事都做完,两个小孩流露出来倦意,乔温一还在绘制,同时与要求诸多的一对新人沟通细节。定制的场景本就麻烦,而且他们可能新婚在即,过于激动,总是提出些异想天开的要求。 乔温一再次委婉拒绝了新郎想要的那种酷霸狂拽帅的场景,他是花艺师,不是特效师,更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而且他们给的预算也没多到那种地步。 “你们先去睡觉,”他看看两个守在旁边犯困的小孩,劝他们,“明天还要早起,我一会儿就睡。” 江遇无声拒绝,低头看着他设计的效果图,发现乔温一虽然厨艺差一点,但是在其他方面手很巧。 图画得很好,黑白色的手绘花卉线条简洁明了,不用上色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乔温一看着他眼睛里透露出的赞许,微微有些得意,收了图另建画布忙里偷闲,电容笔勾勾画画,两个穿着跆拳道道服的简易Q版小人顷刻跃然纸上,一个凶神恶煞,一个胆怯害羞。 很明显是江遇和江止。 江止认出来了,很新奇地指着左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