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
乔温一很着急,天很冷,两个孩子嘴唇泛白,这样气氛僵持着,大人们没什么,他怕小孩子们要冻坏。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他不说报警还好,一说报警,对面几个人又是一阵哄笑,笑声里是充满嘲讽的恶意。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江遇,你说是不是?” 江遇一声不吭,想吐的欲望更加强烈。 这帮地痞流氓,让他误入歧途的人、害死他mama的人,图穷匕见展露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人…… 江遇想,为什么自己以前那么蠢?为什么会盲目信赖这群人?为什么没早点察觉到异常? 何以至此走到了今天这步境地? 他松开江止的手,猛然蹿出朝锋哥撞过去,像撞到了一堵结实的墙,眼前炸开了金星。 乔温一只看见一道残影闪过,快到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江止的哭声轰然响起,随之有一把匕首落到地上,上面沾了血。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松开捂住流血腹部的手,把江遇拎起来狠狠扇了一巴掌:“下贱东西!” 这一巴掌把江遇打出了血,他吐了口夹杂着红色的唾沫,居然笑出声来:“我怎么没捅死你呢?” 第二个巴掌又狠狠地扇下来。 乔温一冲过来,被剩下几个人拦住,一群人就这么推搡打斗起来。 场面混作一团,江止的哭声越发尖锐,几乎到了刺耳的地步。 终于有个混混不耐烦了,骂道:“小瘪犊子哭什么哭?”,拿起棍子砸过去。 乔温一在一片混乱中察觉到了危险,想也不想地扑过去替他挡住。 棍子是那混混路边随手拾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管子,生了锈,很有份量,这家伙下手时也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小孩子而心慈手软。 乔温一感觉脸上一阵温热,是额头被打破了,血流到眼睛上,他用手背抹了一把,一片模糊的猩红。 这帮疯子! 疼倒是没有感觉到多少,可能心情过于激愤,身体的疼痛反而不重要了。 被他裹在怀里的江止被吓坏了,他见不得血,嚎哭里几乎带了点歇斯底里的意味。 锋哥冷冷一笑,挥挥手,刚才朝江止挥钢管的混混就殷勤地把有些弯曲变形的凶器交到他手上。 他在手上敲了敲管子,似乎对这个重量很满意:“你说说,怎么办呢江遇?你又还不起钱,你妈也死了,我给你的几个选择,你又不愿意,还想跑,我哪里待你不好?没良心的狗崽子。” 江遇被扔到地上,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脸上血和灰尘混成一片,又被生理性的眼泪冲刷得一道一道的,他的左眼已睁不开了,只留另一只眼,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人。 锋哥叹息了一声,很遗憾的样子:“我以前最喜欢你这双眼睛,有野劲儿,小狼崽子,可惜了。” 他举手就要往江遇头上砸,乔温一抱着江止,几乎要疯了:“停手!不要打了,不就是要钱吗?我有。” 他哆哆嗦嗦地掏钱夹,费力地把里面不多的现金全部抽出来向他们展示:“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