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
颗一颗就着水咽了,慢吞吞地,树懒一样。 三五片药让他折腾半天,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粒胶囊,江止当即就要躺下,乔温一拦下他,很不好意思地把方才挑剩下的药丸倒在手心里。 药丸就黄豆那么点大,但是黑黢黢地,靠近了就能闻见苦气,江止看一眼就扭过头去:“不吃。” “就这两粒,一闭眼就咽下去了啊乖。” 江止扭过头看着他,不说话,眼圈渐渐地红了,目光里全是委屈和控诉。 乔温一简直要给他跪下了,小祖宗实在是难伺候。 他很想撂杆子不干了,小犊子爱吃不吃。 十几岁的年纪,怕打针也算正常,成年人有时候也怕,但是一点苦头吃不了,那怎么能行呢? 江止的眼泪溢出来,他还没退烧,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委屈、倔强、可怜。 乔温一方才隐隐怄气的情绪顿时荡然无存,慌忙放了药丸给他找纸巾:“别哭别哭,不吃了不吃了,不吃了好不好?” 江止哽咽着伸手去够他的脖子,乔温一忙靠近了些,孩子委委屈屈地搂着他:“睡觉。” 乔温一满口答应:“睡睡睡,这就睡。” 江遇坐在一旁,目光晦暗难明。 他这个弟弟生病是常事,以前江姝喂他药的时候,明明为难也会皱着脸乖乖喝下去,还要伸手摸摸mama的脸让她不要担心,为什么到了乔温一这里,就作天作地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了呢? 江止,你这样闹人,这样无底线地撒娇试探,是笃定了眼前这个男人会毫无办法地选择包容吗? 乔温一给江止擦干净脸,又捏捏他的耳朵,吐槽一句:“祖宗!” 1 他不是第一次喊江止祖宗了,上一次是因为江止咬他,那个牙印现在还没消呢。 江止蹭蹭他的脖子,很扭捏地小声反驳:“不是……祖宗。” “不是祖宗是什么?”乔温一无可奈何,讨债的小祖宗。 江止有点害羞,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是……” 后面几个字说得太轻,乔温一偏了偏头,耳朵有点痒,听不清:“什么?” 江止不愿意再重复,搂着他的脖子微微地笑。 乔温一听不清,江遇却知道。 不是祖宗,是宝宝。 乔温一把他放平在床上,让江遇在旁边陪着,收了药出去了。 家里的医疗箱里有酒精,他稀释了点,用毛巾浸湿了,拿进卧室里给江止擦手脚。 1 不吃药,也要想点其他办法降温。 脖颈侧面,腋窝,手,腿弯……都是血管丰富的部位,乔温一认真细致地擦过去,江止很怕痒,侧躺着微蜷了起来。 乔温一收了工,恶意满满地挠了挠他的脚心,江止故作不满地看他,眼睛却是笑着的,怎么都瞒不过人去。 “快睡觉,江遇去洗漱,洗完了过来陪弟弟睡。” 乔温一拿着毛巾出去,又看见衣架上两个孩子脱下来的校服,袖口领口都不太干净,就顺手搓了搓,扔洗衣机里了。 等洗了手回卧室,一天兵荒马乱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生出来。刚想躺下,突然又想起还没给刁哥喂饭,只得认命地把刁哥抱出去倒了一把猫粮和冻干。 再等猫吃完饭,月亮都老高了。 乔温一熄完灯,抱着猫上了床,两个孩子已经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我可真是老妈子的命。”他心里嘀咕一句,把一条手臂横在两个孩子身上,也闭上眼睛迅速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