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
江遇个子很高,才初一,已经有一米六五了,他有一定的混社会经验,经历过很多同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的人和事。 他完全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因此并不把班里那群叽喳幼稚且脆弱的小崽子们放在眼里。 乔温一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江遇一眼,这孩子仍是一副又冷又拽的表情。 “那弟弟呢?弟弟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 江止和江遇完全相反,他看起来很乖,乔温一不明白为什么近乎一样的脸在他俩身上却给人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江止太乖了,他几乎把“我很好欺负”这几个字刻在脸上,又软又呆的丝毫不像哥哥那样沉默冷硬。 所以乔温一很怕他吃亏。 但事实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江止长得实在是好看,唇红齿白,他不说话,周围的人就以为他内向害羞,一逗就着急脸红,往江遇那里躲,样子又乖又可怜。 双胞胎本就惹人注意,这兄弟俩虽然性格天差地别,但脸都是一等一的好看,男生当然更追捧江遇这样的酷哥儿,而江侄则收获了周围女孩们“颜值即正义”的怜爱。 并没有人把江止当怪胎。 乔温一松了一口气,又问他食堂饭怎样、任课老师凶不凶、作业多不多之类的问题云云。 江遇一一答了,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洗漱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乔温一包了一大束栀子给他,白花绿叶芬芳扑鼻。 “做什么?”江遇问。 “把这个,下课的时候分给周围的同学,女孩子都喜欢花,”乔温一又拿出一袋糖,“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多交点朋友也很好,况且小止应该多和别人交流,对他很有好处。” 江遇对此嗤之以鼻,他觉得拿花很有损他的高冷形象,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还是把花和糖拿上了。 他们到的很早,江遇不想等同学们过来了亲自一人塞一支,他没那么热情,于是趁着班里还没几个人,把花往周围的桌子上一扔了事。 洁白柔软的花朵,上面还缀着些微透亮的水珠,他能听见后面进班的女生们陆陆续续发出小声的惊呼。 “谁放的?”有人问。 “我弟弟”,江止还在发呆,猝不及防被推出来,面对周围人的感谢和赞叹茫然着红了脸。 江止想说不是他,张了张嘴,仍旧脸红着说不出话来。 有了一束花的交情,周围的女孩们对江止便更加热切,一下课就凑过来逗他,给他小零食和水果吃。 江止磕磕绊绊回上几个字,就把头埋到桌子上,只露出一双干净的、胆怯的眼睛来。 “他害羞”,江遇说。 “这是栀子花吧,好香。”有女生把花插到笔筒里,看着心情能愉快很久、也有人夹到课本里,压久了当书签。 无论怎样,她们的态度是珍重的,对江止也是照顾又加,这令江遇觉得舒心,觉得乔温一说得也算有点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