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
由自主地凑近了一点。江止本来在看猫罐头,一转眼瞧见这样,瞬间不悦,直接上手把监护拽开。 “怎么了?”乔温一莫名其妙,却也没多在意,江止不搭话,他就以为这孩子等得不耐烦了,问店主烘干箱还要多久。 刁哥毛多且厚,需要的时间比普通猫咪略久一点,待在里面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烘干箱旁边开了一个圆口,乔温一就把手伸进去挠挠它的下巴以做安抚。 等烘干完出来再梳理几下,猫大爷俨然又是一只顺滑漂亮矜贵的好猫了,感觉身价都翻了两番。 猫洗完,就没有再停留在这里的理由,乔温一拿上按摩仪付了钱,又被赠送了两根猫条,挎着猫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刁哥在外面一向很老实,主要还是不安,在透明猫包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这条街的人行道由整齐的青黑色方砖铺成,长长的,用力踩在上面声音很好听。乔温一平常不大会注意这些细节,但是江止还是孩子,走路不仅仅是走路,他会看方砖、看树木下黑白的鹅卵石、看商铺玻璃墙上映出的他们三个的身影、看天上偶尔飞过的几只鸟、看一只塑料袋被风吹出很远……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很有趣,一条走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街,他会看到很多别人习以为常的东西。 路过有植,江遇多看了两眼,乔温一收拾完就把窗帘拉上了,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外面也什么都没摆。 “还没开呢,”乔温一和他说,“你们俩个去了道馆以后才开店,大后天。” 江遇知道,因此略微有些不满他的安排,因为这样就没法帮忙了。 乔温一知道他的想法,很欣慰,但是还是解释了一下:“学生们都没回来呢,生意不多,我自己就行了。” 大多数的家长不会和孩子说明自己的收入多少,乔温一每月的花店具体流水多少江遇也不清楚,但他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也时常去店里帮忙,对价目表很熟悉,心里能估摸出个大概的数。 他说生意不多,那也确实。 到了家,江遇还在想这件事,乔温一拍拍他的肩,问他做饭还是点外卖。现在这个时候外卖小哥大部分都还没回来呢,等到有人接单,饭估计都凉了。 那自然是在家做了,厨房有挂面,江遇切了瘦rou丝炒熟放碗里,再放上少许盐、生抽、醋、蒜末和小米辣,面煮熟后捞出放碗里再浇上面汤,简单方便,味道也不错。 哥哥在厨房忙碌,弟弟在沙发上没心没肺地撸猫,乔温一看着,这时候心理上的天平就不由自主地往懂事的大儿子那里倾斜。 大多数家长都有一套自己的奖罚机制,他们家不太明显,但也是有的,具体表现为卖力的夸夸和加倍的零花钱——虽然江遇看上去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但是乔温一能感觉到他其实是有点高兴的。 趁着兄弟俩都在各干各的事,他转身进了小书房,书桌左边那个抽屉放着自己给过的零用钱,打开一看,有零有整地用橡皮筋捆得十分整齐,自己过年给的压岁钱也在里面,看样子都没怎么动过。 桌上摊着作业,还有一本全球通史,看书签夹的位置,翻阅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二了,一看就是江遇从书架上抽出来看的。 乔温一虽然低空飞过从北城大学顺利毕了业,本质上还是学渣一个,对满墙书秉持着一种特别的敬畏感,所以看看抽屉再看看书,他对江遇的欣慰疼爱又高了两个度。 当家长的都希望自己的小孩爱读书学习好以后当个文化人,有时候看见江遇捧着那些厚本子,乔温一当天炒菜都愿意多炒一盘。 江止看不来那些密密麻麻而且晦涩难懂的书,床底下两个大箱子,里面全是江遇拿零花钱给他买的各种漫画和儿童奇幻冒险文学,还有一些动物,非常符合初中生的定位。 乔温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