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
。” 江遇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上来了,这家伙刚才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正为他讨公道弄个明白呢,这会儿又投怀送抱地讨好,倒显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他把江止从乔温一身上扒下来,拖着他往房间去:“跟我去睡觉。” 乔温一看看俩崽子,偏过头咳了一声:“小止以为伤口舔一下就就好了,刚才舔我了一下。我没准备,不小心推了他一把,撞茶几上了,我的错。” 江遇哑然,再看看江止,他弟弟回以无辜可怜的目光。 江遇也不知道怎么说,干巴巴地:“小孩子被舔才有用,大人没用。不是,大人不会被舔。” 只有小孩子才会被长辈这样处理伤口,譬如他很小的时候划到了手,江姝情急之下就会把他的手指吮到嘴里。 江止似懂非懂:“像mama?” 江遇心里酸软,说不出来什么感受:“对,像mama那样。” 乔温一听见他俩提起江姝,一时间也不是滋味起来。刁哥舔完了奶,又“喵”了一声,他把猫抱走,又浸湿了抹布去拖那一小块地。 半块板砖的地方,像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擦了很久,久到江止过来摸摸他的脸。 乔温一没哭,他只是难受,早不是万物感怀的年龄了,既然投身到繁琐忙倦的生活里,偶尔有那么一两件触动心弦的事儿,想那么一小会儿也就算了。唯有几个故人,牢牢地扯着他风流奢靡的年少和落魄穷窘的后来,拔出萝卜带出泥,想起来就是伤心。 1 不堪回首,不敢回首。 乔温一对着他笑笑,起身把抹布洗了,又洗了手,江止小尾巴一样地跟着他,乔温一摸摸他的头,又细看他的小脸,模模糊糊地一声叹息:“怎么和你mama长得那么像啊?” 江遇守在厨房门口,听见这一句,垂下眼睫,默不作声地退回客厅了。 “咱们早点睡吧,”乔温一说,“明天又要去学校了。” 江止不太高兴:“不想……去。” “为什么?不去学校去哪儿?” 江止想了想,回道:“跟你。” 乔温一笑:“跟着我啊?那哥哥怎么办?” 小孩又犹豫了,有点左右为难的意思。 乔温一噗嗤一笑,把他抱到卧室:“快睡吧,我把刁哥也抱过来。” 1 出来又看看在沙发上呆坐的江遇:“今天晚上还跟着我睡?” 江遇怔愣了一下,缓慢地摇摇头:“不了。” 乔温一不强迫他,又问一遍:“真不跟我我一块?小止在我卧室。” 又是一阵怔愣,江遇再摇摇头,起身走进自己房间:“我自己睡就行。” 乔温一不强迫人:“好吧。” 他把阳台上懒洋洋的大猫抱走,跟江遇说了声晚安,把大灯关了。 房子一下子暗起来,乔温一进了卧室,刁哥“咻——”一下跳上床,江止从被窝里爬出来,很开心地摸摸它的毛,又往乔温一身后看去,有点疑惑。 乔温一说:“哥哥要一个人睡。” 江止着急,要下床去找他哥,乔温一忙拦住他,笑问道:“跟我睡不行啊?”